第5章 暗流汇聚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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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5日凌晨一点零九分。
陆沉没有睡。
距离与赵铁山三人的会面还有不到十九个小时,他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。但更重要的是,距离预知中感染事件的爆发,只剩下不到十五小时。
时间就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,每一秒都在增加断裂的风险。
陆沉坐在安全屋的监控屏幕前,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。左边那台显示着本市各大医院的实时动态——通过他编写的爬虫程序,抓取医院官网的公告、社交媒体上的相关讨论、以及急诊科的预约状态。
中间那台正在分析硬盘里的加密通信记录。他已经尝试了十七种破解算法,但军方的加密系统比想象中更复杂。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展:他至少确定了加密通信的接收方地址,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城市,其中一个在邻省。
右边那台屏幕上,是一张城市地图。上面标注着十二个关键位置:他的两个仓库、林薇的公寓、赵铁山提供的安全屋地址A、市第一人民医院、三家大型超市、两个加油站、一个通讯基站,以及……诺华生物在本市的办公楼。
陆沉的目光停留在诺华生物的图标上。
这家公司,是风暴的中心。
前世,陆沉在末世爆发后才听说诺华生物的名字。当时有传言说病毒是从他们的实验室泄露的,但很快就被更紧急的生存问题淹没。这一世,他提前接触到了证据——硬盘里的研究日志,足以证明这家公司至少在三个月前就开始研究猩红病毒。
而且,背后有军方背景。
这意味着什么?军方在监控病毒研究?还是说,病毒本身就是军方项目的一部分?
陆沉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。他需要更多信息。但贸然调查诺华生物太危险——昨晚的监视者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人,或者至少是相关方。
他切换到另一个界面,开始搜索诺华生物最近的动向。
公司官网很“干净”:最新的新闻是两周前发布的季度财报,显示“业务稳健增长”。但陆沉通过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找到了更多细节:三个月前,诺华生物确实发生了股东变更。一家名为“星海资本”的离岸公司收购了42%的股份,成为第一大股东。
星海资本。陆沉搜索这个名字,结果很少。只有一个简单的官网,上面写着“专注于生物科技和医疗健康领域的投资”。
太干净了,反而可疑。
陆沉记下这个信息,然后切换到监控系统。仓库周围的八个摄像头显示一切正常,没有可疑人员靠近。
但安全屋内的传感器检测到了一个异常:空气湿度在缓慢下降。
现在是四月,本市属于湿润气候,夜间湿度通常在70%以上。但传感器显示,过去两小时内,湿度从72%降到了58%,而且还在继续下降。
陆沉皱眉。这不是自然变化。
他起身,走到安全屋的角落,那里有一面墙看起来和其他墙面没有区别。但当他按下隐藏的按钮后,墙板滑开,露出里面的武器架。
不是枪——在末世爆发前,非法持枪的风险太高。但他准备了其他东西:三把改装过的强弩,二十支碳纤维箭;两把高压电击枪,最大输出功率可达50万伏特;四把战术匕首;以及一套完整的防护装备。
还有一件特殊武器:声波驱散器。这是他前世后期才搞到的装备,这一世提前仿制了出来。原理是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生物神经系统,对感染者和普通人都有效,但不会致命。
陆沉检查了一遍装备,确认所有武器状态正常。然后他重新坐回屏幕前,继续监控湿度变化。
凌晨两点三十三分,湿度降到了52%,稳定在这个水平。
不是设备故障——其他传感器工作正常。
这意味着什么?有人在使用某种除湿设备?还是说……是异能的影响?
陆沉想到了林薇的冰系异能。如果她能制造冰,那么周围空气湿度确实会下降。但她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公寓里,距离仓库至少八公里。
除非,她的异能影响范围比想象中大。
或者,还有其他异能者。
这个念头让陆沉警惕起来。前世,异能觉醒的时间点主要集中在末世爆发后的第一个月。但这一世,时间线已经改变,林薇的异能提前觉醒,那么其他人也可能提前。
他需要验证。
陆沉打开加密通讯频道,给林薇发信息:
“在公寓?”
几秒钟后,回复来了:“在。怎么?”
“周围有异常吗?比如温度变化,湿度下降?”
这次等待了半分钟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薇回复,“卧室湿度从一小时前开始下降,现在53%。室外应该是70%左右。”
“你在使用异能?”
“没有。睡着前试过一次,就几秒钟。之后一直没动。”
陆沉快速思考。如果林薇没有主动使用异能,但周围湿度持续下降,说明她的异能可能处于“活跃状态”,就像前世的某些异能者那样,初期无法完全控制能力,会无意识地散发影响。
这意味着,异能觉醒的副作用不仅仅是头疼,还可能包括持续的环境影响。
“记录数据,”陆沉回复,“每小时记录一次温度、湿度。如果出现其他异常,立即通知我。”
“好。有进展吗?”
“预测不变。下午三点左右,市一院。规模至少十人。”
“收到。晚上联系。”
通讯结束。
陆沉重新看向屏幕。如果林薇的异能影响范围能达到八公里外……不,不太可能。前世最强大的冰系异能者,影响范围最多也就几百米。
那么仓库湿度的下降,应该有其他原因。
他调出仓库周围的环境监测数据。除了湿度,其他指标都正常:温度稳定在18摄氏度,气压微升,二氧化碳浓度正常。
等等。
二氧化碳浓度。正常室外浓度应该在400pp左右,但传感器显示是385pp,而且还在缓慢下降。
这不对劲。植物光合作用会消耗二氧化碳,但现在是凌晨,植物在呼吸作用中释放二氧化碳,浓度应该上升才对。
除非,有什么东西在大量消耗二氧化碳。
陆沉突然想到研究日志里的一句话:“病毒与植物细胞结合后,表现出类似光合作用的能力,但效率更高,且不需要光照。”
难道……
他立即起身,走到安全屋的另一端。那里有一个冷藏柜,里面存放着三个病毒样本罐。他取出其中一个——SV-7,透过观察窗看过去。
金属罐内部是真空环境,样本悬浮在特制的保存液中。在微弱的灯光下,样本表面似乎有极细微的……流动感。
就像活的一样。
陆沉把样本罐放回冷藏柜,锁好。然后他回到屏幕前,开始搜索近期的植物异常报告。
果然,他找到了三条:
1.本市植物园,部分热带植物在夜间持续释放氧气,超出正常值300%。
2.郊区农场,一片玉米地在三天内成熟,但果实含有未知毒素。
3.城市绿化带,某些树种出现“发光”现象,尤其在雨夜。
这些报告都被归类为“环境异常”,没有引起广泛关注。但陆沉知道,这是病毒早期扩散的迹象之一。
猩红病毒不仅能感染动物,还能感染植物。而且感染后的植物会发生变异,产生各种异常能力。
这意味着,末世不仅仅是丧尸和天灾,还包括整个生态系统的崩坏。
陆沉感到一阵寒意。前世,他活到第八年,见过各种变异生物,但一直以为那是末世后环境剧变的结果。现在他意识到,病毒从一开始就在改造整个地球的生命系统。
而人类,只是其中一环。
一个被淘汰的可能。
这个念头让陆沉握紧了拳头。不,这一世不会。他重生了,他有预知能力,他有准备的时间。
他要活下去。而且要带着值得活下去的人一起。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距离会面还有四小时十三分钟。
陆沉开始为会面准备“礼物”。
他打印了三份文件:
第一份:《末世生存指南(精简版)》。包含核心物资清单、安全屋建设标准、基础战斗技巧。删除了敏感信息,比如病毒样本的具体位置。
第二份:《已知威胁评估》。列出目前确认的三大威胁:猩红病毒扩散(附早期症状识别)、天灾预兆(地震、极端气候的预测模型)、以及人类威胁(包括“暗影”和监视者)。
第三份:《团队合作框架》。这是最关键的一份。陆沉没有写什么“平等互利”的空话,而是直接列出了三条核心原则:
1.生存优先:任何决策以团队整体生存几率为最高准则。
2.价值交换:每个成员必须提供明确的生存价值(战斗、技术、情报等),价值变化时重新评估。
3.危机决策:面临致命威胁时,队长(陆沉)有最终决定权,事后可质疑但必须执行。
这三条原则冷酷而现实,但正适合末世。
除了文件,陆沉还准备了实物“诚意”:三套基础生存包。每个包里有一套防护服、一个急救包、三天的压缩食物和水、一把多功能工具刀、一个手摇充电手电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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