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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祠堂里的博弈,没有证据的指控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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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周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那种即将失控的疯狂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
他猛地松开手,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,将林子墨甩在地上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林子墨捂着脖子,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喘息,贪婪地呼吸着空气。

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,抬起头时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沙哑又委屈。

“爷爷……”

“大哥他……他一回来就要杀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买凶,我这几天一直在祠堂跪着,连大门都没出过啊……”

这一招恶人先告状,演得炉火纯青。

林老爷子走进祠堂,目光扫过地上的文件,又看了看狼狈的林子墨和满身寒气的林晓周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他真的老糊涂了吗?

不。
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件事八成就是林子墨干的。

这种阴毒的手段,借刀杀人,死不认账,和他那个妈如出一辙。

但是,证据呢?

地上这些所谓的IP追踪、资金流向推测,在法律上全是间接证据,根本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。

只要林子墨咬死不认,这就是一笔糊涂账。

更重要的是……林家现在需要平衡。

林晓周这几年太强势了,强势到连他这个家主的话语权都被架空了。

如果不扶持一个对手来制衡,恐怕以后这林家就真的只知有大少爷,不知有老爷子了。

“够了。”

林老爷子沉声说道,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都是自家兄弟,闹成这样像什么话!传出去让人看笑话吗?”

他看向林晓周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敲打。

“晓周,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惊吓,心情不好。但这也不能成为你在家里动手的理由!”

“那些所谓的证据,全是推测,没有实锤!我们林家做事要讲规矩,不能搞‘莫须有’那一套!”

“规矩?”

林晓周冷笑一声,转过身看着老爷子,眼底满是失望和冷漠。

“爷爷,我在冰岛差点连命都没了,您跟我讲规矩?是不是只有等我的尸体运回来,那才叫实锤?”

“放肆!”

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白,“你怎么跟我说话的?!”

“既然没死,那就是万幸!”老爷子深吸一口气,强行定下了调子,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不许再查了,也不许再提!就当是一场意外!”

他指了指地上的林子墨。

“子墨这几天跪也跪了,罚也罚了。既然你们平安回来了,那这惩罚也就够了。”

“从明天起,解除子墨的禁足。”

这句话一出,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林晓周的拳头再次握紧,眼神如刀。

程子矜也震惊地看着老爷子。这不仅仅是偏袒,这简直是纵容犯罪!

“还没完。”

老爷子并没有看林晓周的脸色,而是继续说道,语气不容置喙。

“子墨既然回国了,也不能总在家里闲着。你是大哥,要带带他。”

“我看,集团海外业务部最近缺个副总裁,就让子墨去吧。让他戴罪立功,好好磨练磨练。”

海外业务部。

那是君盛集团近年来增长最快、油水最足,也是最难监管的部门。

让一只狼去管肉库?

“爷爷,您是认真的?”林晓周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,那是怒极反笑的征兆。

“这是董事会的决定。”老爷子拿出了杀手锏,“任命书我已经签了。明天生效。”

说完,老爷子不想再听任何反驳,转身对福伯说道:“扶我回去。这一天天闹得,头疼。”

老爷子走了。

祠堂里只剩下三人。

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蜡烛明明灭灭。

林子墨从地上爬起来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他走到林晓周面前,虽然脖子上还有清晰的指印,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嚣张。

“大哥,听到了吗?”

他压低声音,语气轻快。

“爷爷让我去管海外部。那可是个肥差啊。以后在公司,还要请大哥多多关照了。”

他凑近林晓周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:

“你看,没有证据,你就是拿我没办法。哪怕你知道我是凶手,你也只能看着我大摇大摆地走进你的公司,坐在你旁边的办公室里。”

“这滋味,是不是比死还难受?”

林晓周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怒,反而沉淀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黑色。

“林子墨。”

他开口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
“你很高兴是吗?”

“既然爷爷把你放进了公司,那我也送你一句话。”

林晓周帮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歪的领口,动作细致,甚至带着几分兄友弟恭的假象。

“欢迎来到地狱。”

“在外面我抓不到你的尾巴,但只要你进了我的地盘……”

他拍了拍林子墨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却让林子墨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“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“我们走。”

林晓周牵起程子矜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祠堂,走进了漫天的风雨中。

车上,暖气开得很足,但程子矜依然觉得手脚冰凉。

她一直紧紧握着林晓周的手,能感觉到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,那是极度愤怒后的生理反应。

“晓周……”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林晓周闭着眼睛,靠在椅背上,声音有些疲惫。
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老头子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搞制衡。他怕我一家独大,所以哪怕知道林子墨是条毒蛇,也要把他放进来咬我一口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?让他管海外部,那岂不是要把公司的底都掏空?”

程子矜虽然不懂豪门争斗的弯弯绕绕,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林子墨那种人,绝不会老老实实做生意的。

“让他掏。”

林晓周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他不掏,我怎么抓他的把柄?”

“他在海外的那些资产,那些洗钱的渠道,就像是藏在水下的冰山。如果不让他动起来,不让他把那些脏钱往公司里引,我就永远抓不到实锤。”

“爷爷以为是给他机会,其实……”

林晓周冷笑一声,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。

“是在给我递刀子。”

“他在激怒我,想看我失态,想看我在公司里发疯。”

“那我就疯给他看。”

他转过头,看着程子矜,眼神变得异常认真。

“老婆,接下来的日子,可能会有点难熬。”

“我们要陪他演一场大戏。一场名为‘兄弟阋墙、夫妻反目、总裁失控’的大戏。”

程子矜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过来。

她想起之前在公司里立威的样子,想起在极乐岛上并肩作战的时刻。

“好。”

她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与林晓周如出一辙的、带着锋芒的笑意。

“演戏嘛,我虽然不是科班出身,但演技应该还可以。”

“他既然想看,那我们就让他看个够。”

“等到谢幕的时候……”

她握紧了林晓周的手。

“我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,让他把他欠你的,欠林家的,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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