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狱中见林天霸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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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黎世的私人机场,星汉号的引擎在夜色里发出低沉的颤鸣。
舱门关上的那一刻,机舱外的冷风被彻底隔绝。
林渊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,手里攥着那个屏幕裂成蛛网的旧手机。
屏幕已经黑了,但那条关于林天霸的消息却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指尖。
苏清寒坐在他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温水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。
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盯着林渊。
这男人从神殿走出来后,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霸气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死寂。
“想回去看他?”苏清寒轻声问。
林渊抬头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看他,是想给这二十二年的烂账,亲手画个句号。”
他嗓子有点干,接过苏清寒手里的水喝了一大口。
飞机平稳地拉升,冲进云层。
大宝二宝在后舱已经睡熟了,冷月像截黑木头似的守在过道口。
十几个小时的航程,林渊没怎么合眼。
他脑子里总是闪过母亲叶茹坐在孤儿院矮凳上,就着昏黄灯光缝补旧衣服的样子。
那时候的雪,总是下得很大,大到能埋掉一个人的所有希望。
第二天深夜,魔都第一监狱。
这地方离市区挺远,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高耸的岗哨。
空气里飘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,还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压抑。
老刘早就安排好了一切,监狱长亲自等在大门口,腰弯得比虾米还低。
“林董,人在医务室挂着水,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”
林渊没搭理他,风衣下摆在冷风里卷起一个凌厉的褶皱。
苏清寒在车里等着,她知道这时候林渊需要一个人的空间。
推开医务室那扇掉了漆的木门,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灯光惨白,晃得人眼晕。
林天霸躺在最里头的那张病床上,身上盖着件粗糙的蓝白条纹被子。
他老了。
不是普通的老,是那种精气神被生生抽干后的枯萎。
以前在京城老宅里那个跺跺脚就能让豪门颤抖的家主,这会儿缩成了一小团。
脸上的皮肉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,全是发黑的老年斑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听见开门声,林天霸费劲地转动了一下脖子。
他的眼珠子混浊得像蒙了一层灰,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林渊走过去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脆,在这个死寂的屋里传得老远。
他没坐,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
林天霸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生了锈的钢丝,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漏风的嘶嘶声。
他想伸手去抓林渊,可那条枯树枝似的手臂抖得厉害,抬到一半就重重摔在了床沿上。
“找我干什么?等我给你送终?”
林渊声音平得没半点起伏,连恨意都瞧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荒芜。
林天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
“林家……散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流出两行浑浊的眼泪,顺着那些深深的褶皱淌进耳朵里。
“我这辈子……钻进了钱眼里,总觉得……总觉得那点基业比什么都重。”
他盯着天花板,眼神里全是那种将死之人的清醒和悔恨。
“我对不起你妈,更对不起……对不起你爹。”
林渊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尊没有任何生命的石像。
这种迟来的忏悔,在那些在大雪里冻碎的骨头面前,轻得像个屁。
“你叫我回来,就是为了说这几句废话?”
林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秒针跳动的声音在这屋里特别扎耳朵。
林天霸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,两只手死死抓着林渊的袖口。
他的指甲盖里全是干裂的血痕,抓得林渊昂贵的西装料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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