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快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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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慕白形只影单的立在殿中,也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漫开笑意。
他寻着萧璟月的方向,只见她正紧紧盯着自己,视若旁人,仿佛满殿的人,周围的一切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只剩下彼此。
明明面具已经遮住了大半张脸,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很,装载了快要溢出的爱意,也盛着她的影子。
萧璟月忽然觉得这面具真是多余。
遮得住旁人的眼,却遮不住他眼底的光。
就这么对视了片刻,终于感受到众人的眼神后才收回目光。
“皇祖母不是想听琴吗?”
话题转走了,但嘴角还勾着藏不住的、浅浅的笑意。
谢慕白垂了一下头脑袋,试图掩住无法控制的笑。
谢慕白:殿下是故意的吗……故意捉弄他么……
挺好。
他忽然觉得,他们俩,天生就该是一对。
众人见萧璟月不肯说,也知道再问也没用,她不想说的事,谁也撬不开嘴。
便都悻悻地收了话头,全数目光落在了殿中站着的玄衣琴师身上。
谢慕白上前半步,撩袍屈膝,行礼如仪:“草民参见太后娘娘,参见皇上。恭祝太后娘娘千秋福寿。”
声音清润,像山涧泉流,听着便舒服。
行完礼,他起身时,极快地扫了一眼皇上身侧的玉氏。
玉氏心头莫名一跳,这人的眼神竟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,又有些让她发怵。
可再看去时,那人已经垂下眼,恭恭敬敬的,仿佛方才那一眼只是错觉。
她皱了皱眉,只当是自己多心。
萧琰道,“起来吧。听纳兰氏说,你琴艺极佳。”
“今日太后大寿,便弹一曲来听听。”
谢慕白说话稳稳的,似乎并未被眼前的阵仗吓到,倒是个胆大的。
“回皇上,草民仓促前来,未曾备琴,也未准备曲目。”
“不知谁有琴,可否借琴一用?”
德妃眼睛微眯着,从这人进殿的形态,感觉,以及与萧璟月对视的那几眼,再到他说话的声音。
她明确了此人的身份。
随后,很少在众人面前出风头的人,竟然也主动解围了。
“方才那姑娘弹的是《渔舟唱晚》。”
“技法倒是好的,就是少了点意思。”
“既然要赏琴,自然用同一首曲子比,才见高低。”
端妃笑了笑,心里闪过一丝不悦,但却不能放在面上,只是笑着吩咐宫人。
“去,把姑娘的琴搬过来。”
宫人连忙下去,不多时便把桐木琴搬了来,安放在琴几上。
谢慕白再次谢过,缓步走过去,撩袍落座。
他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,没什么预备动作,轻轻一拨。
“铮——”
和方才女琴师的平缓起手不同,他的开篇极亮,却不突兀,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破开雾霭,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紧接着,十指流转,琴音淙淙流淌开来。
满殿的人仿佛都看到了湖面日出日落的景象,殿内的龙涎香都仿佛跟着琴音荡起来,十分悠然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