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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小场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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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胡说?”谢慕白轻笑一声,“王郎中的床头柜子里还藏着半剂没煎的药材,随便找个大夫瞧瞧,便知道是治什么的。”

他顿了顿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
“只是提醒王郎中一句,传宗接代是大事,该找正经大夫好好瞧瞧,别自己乱补。”

“真要是在王郎中这一辈断了香火,那可就……可惜了。”

这话轻飘飘的,落在几人耳朵里,却像炸了个响雷。

谢章和谢慕庭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
难怪王胡急着报那几笔杂账,原来是把公钱花在这上头了,想走公账报销?

程文远也愣了,目光下意识往王胡下身瞟了瞟,又连忙收回来,憋着笑清了清嗓子,假装看“窗外的风景”。

王胡的脸“唰”地涨成了猪肝色,连脖子根都红透了,指着谢慕白的手指抖得像筛糠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本官……本官岂会……”

可他语气虚浮,丝毫没有方才强盛的底气。

这事本是他藏得最深的隐私,连家里夫人都只以为他是调理身子,没想到竟被这少年当众点破。

他只觉得颜面扫地,仿佛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指指点点,窃笑不已。

王胡狠狠瞪了谢慕白一眼,撂下一句场面话。

“好!好!”

“本官今日不与你这黄口小儿一般见识!你等着,污蔑朝廷命官,本官明日定要你好看!”

说罢,他一甩袖子,几乎是落荒而逃,快步坐回自己的位置,背对着众人,连头都不敢回。

程文远见好戏收场,也打着哈哈告辞,缩回自己的座位。

谢慕庭侧过头,低声问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
谢慕白指尖逗着小猫打哈欠,云淡风轻道:“他抓药的地方正好是城南的百草轩。”

谢慕庭“哦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长长的。

谢章也摇了摇头:“枉他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,原来竟是这么档子事。”

谢慕白没接话,这点难堪算什么。

跟他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比,已经算便宜他了。

偏殿外忽然传来掌事太监的唱喏声,尖细的嗓音穿透廊檐。

“太后驾到——皇后驾到——”

“昭定公主嫁到——各位娘娘、公主驾到——”

原本散坐闲谈的官员们纷纷整肃衣冠起身,垂手而立。

太后扶着皇后的手缓步进来,抬手虚虚一扶。

“都平身吧,坐。”

内殿的女眷们先款款落座,随即外头的值房、偏殿的官员们才按着品级依次坐下。

太后才坐稳,目光一抬,便瞧见自己座位左前方立着的那株血珊瑚。

整株珊瑚足有三尺二寸高,通体赤红,纹路层层叠叠,天然长成寿桃抱福的模样,底下承着整块羊脂白玉雕的须弥座,座角嵌着细碎的东珠。

殿顶的琉璃灯照下来,红光从珊瑚肌理里透出来,莹润得像要滴出血来,仿佛满殿都映上淡淡的绯色光晕。

“天哪……这便是千年血珊瑚?”

“通体赤红,竟连半分杂色都没有!我当了三十年差,也就见过一尺高的血珊瑚,这般大的,真是闻所未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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