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暗流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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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来梧桐公寓的时候,陆迟正在前台检查白烛。看见妹妹进来,他愣了一下:苒苒?你怎么来了?老周不是让你在城北待着吗?
我偷偷跑出来的。陆苒说,哥,我发现了一个东西,要给你看。
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块旧罗盘。
陆迟认出来,那是他娘的旧罗盘,他娘的遗物之一。
这不是妈的罗盘吗?他说,你从哪找到的?
妈屋里。陆苒说,我昨天回了一趟家,想拿点换洗衣服。我翻妈屋里的柜子,在柜子最里面找到这个。
陆迟接过罗盘。罗盘是铜的,盘面发暗。他翻过来看,背面刻着一些很小的字。凑近看,是一行小字:
罗盘,能定门缝。
陆迟的手停住了。他娘在罗盘背面刻了这行字:罗盘,能定门缝。
苒苒,他说,你怎么知道这个罗盘有用?
我昨晚做梦了。陆苒说,梦见妈。妈在梦里说:苒苒,把你爸(娘的)旧罗盘送给你哥。告诉他,罗盘能定门缝。
他娘托梦给妹妹,让她送罗盘。
陆迟握着罗盘,心里翻涌着。他问:妈还说了什么?
陆苒想了想,说:妈说:门溢的时候,门缝会开。罗盘能找到门缝的位置。你哥用罗盘,把门缝一个个找出来,封住。
用罗盘定位门缝,封门。
陆迟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。他娘的旧罗盘能定位门缝。门溢的时候门缝会开,他用罗盘找到门缝,封住。
苒苒,他说,谢谢你。你帮了哥大忙。
陆苒笑了。她说:哥,那你门溢的时候,会没事吧?
会没事。陆迟说,你听话,回城北好好待着。门溢过去,哥去接你。
陆苒点了点头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说:哥,妈还说了一句话。
什么话?
妈说:苒苒,你哥要是用罗盘封门,封到一扇罗盘会烫手的门。那扇门就是主门。主门,别封。
主门,别封。
陆迟握着罗盘,看着妹妹走远。他轻声说:主门,别封。悦华的门不能封,只能守。
他低头看着罗盘。罗盘背面罗盘,能定门缝六个字,在灯下泛着光。
他轻声说:妈,你刻的这行字我记住了。门溢的时候,我用罗盘找门缝,封门。主门我守,不封。
他收起罗盘放进怀里,抬头看着窗外的天。
门溢,快来了。
他坐回前台,把罗盘又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。他娘的旧罗盘,铜的,盘面发暗。他摩挲着盘面,忽然发现,罗盘背面除了那行字,还有一个小记号。
是一个字,刻得很小,在罗盘的边缘。
他娘刻的,或者,太外婆刻的。
字。1958年,太外婆在每扇门右下角刻字。他娘的罗盘背面,也有一个字。
陆迟看着那个字,心里明白了。这个罗盘是陆家的罗盘。1958年太外婆用过,后来传给了他娘,现在传给了他。
他握着罗盘,轻声说:太外婆,娘,你们的罗盘我拿着。门溢的时候,我用它找门缝,封门。
他把罗盘放回怀里,贴着胸口。罗盘微微发烫。
他站起来走到门口,抬头看着夜空。月亮很圆。
门溢快来了。他,准备好了。
他转身走回前台,把三件套一件一件检查了一遍。白烛,更棒,罗盘。他把白烛多备了一把。
他坐下来等着,等着门溢来。
他握着罗盘,心里默念着:门溢快来了。灯备好了,路守着。
他收好罗盘,又把白烛点了一遍。九根,一根不少。他等着门溢。
他坐回前台,把罗盘放在台面上。罗盘微微发烫。门溢快来了。
他盯着罗盘看了很久。罗盘背面那个字在灯下泛着光。他伸出手指,摸了摸那个字。
陆家,太外婆,娘,我。他轻声说,三代人,一块罗盘。门溢,我们都守着。
他收回手,把罗盘放回怀里贴着胸口。罗盘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他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夜空。月亮很圆。
门溢快来了。他,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