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玄烛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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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被救出来以后,陆迟一直等着判门司来找他。
他等了三天。第四天,判门司来了。
来的是齐外勤,带着两个人,站在梧桐公寓大厅里,说:陆守门人,外勤点失窃的事,你知道吧?
知道。陆迟说,苏晚被你们关了,我把她带出来了。
齐外勤的脸色微微变了。他说:陆守门人,苏晚是判门司请来配合调查的。你把她带出来,是妨碍公务。
配合调查?陆迟说,齐外勤,苏晚是守门人。她守锦华苑守了十年。你们把她关在外勤点,这叫配合调查
齐外勤说:她涉嫌私通门界。判门司请她配合调查。
私通门界?陆迟笑了,齐外勤,苏晚守了十年门,门没漏过东西。她私通门界?你们拿什么证据?
齐外勤没有回答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陆守门人,你很会说话。
我不太会说话。陆迟说,我只是讲道理。
齐外勤说:陆守门人,外勤点失窃的事,我们可以不追究。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
你问。
钥匙,齐外勤说,在你手里吗?
陆迟看着他,说:什么钥匙?
主门的钥匙。齐外勤说,判门司一直在找的那把钥匙。
陆迟心里一动。他想着:齐外勤在找主门的钥匙。那把钥匙是门溢的关键。他不能让他知道,钥匙在苏晚那儿,后来回到了他手里。
齐外勤,他说,我没有主门的钥匙。
齐外勤看着他,说:陆守门人,你确定?
确定。陆迟说,我是守门人,我守楼。主门的钥匙是判门司的东西,我没有。
齐外勤看了他很久。然后,他说:陆守门人,你最好说的是实话。主门的钥匙,要是在你手里……
在我手里,怎么样?
齐外勤说:门溢快来了。主门的钥匙是门溢的关键。谁拿着钥匙,谁就得为门溢负责。
陆迟站在大厅里,看着齐外勤。他想着:齐外勤在找钥匙,钥匙在苏晚那儿。他不能让判门司知道。
他想着:齐外勤是沈望山的人。沈望山说过,门可以开,但不能开到底。他要钥匙,是要把门开到底?
齐外勤,他说,我没有钥匙。你要是想找钥匙,可以去别的地方找。
齐外勤看着他,说:好。陆守门人,你记住今天的话。
他转身,带着人走了。
陆迟站在大厅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想着:齐外勤在找钥匙,钥匙在苏晚那儿,门溢快来了。他得把钥匙看好。
他想着:钥匙是门溢的关键。判门司要钥匙,培训师要门溢,他要守门。三条线,都系在这把钥匙上。
他掏出手机,给苏晚发消息:苏晚,判门司在找钥匙。钥匙你藏好了吗?
苏晚回:藏好了。缝在内衬里。他们搜不到。
陆迟:好。门溢之前,你别露面。他们找不到你,钥匙就安全。
苏晚:那你呢?
陆迟:我守着楼。他们要问,我就跟他们讲道理。
他放下手机,看着墙上的血字。血字还是那句:守门人不得离开大厅超过三分钟。
他想着:这条楼规,他守了快一年。他从第一天就怕它。现在他还是怕它。可他不怕那些拿楼规困他的人。
他想着:齐外勤会再来,判门司会再来。他们找不到钥匙,就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得做好准备。
他掏出手机,给老周发了条消息:老周,判门司在找钥匙。门溢之前,他们会一直找下去。你帮我盯着他们。
老周回:放心,我盯着。钥匙在苏晚那儿,他们找不到。
陆迟:嗯。钥匙守住了,门就守住了。
他放下手机,靠着椅背,看着大厅里的灯。灯亮着。
门溢,他轻声说,快来了。钥匙在苏晚那儿,我守着楼。钥匙守住了,门就守住了。
齐外勤走后,陆迟在楼里待了一天。
傍晚,他坐在前台,整理契文库。他忽然闻见一股味道,淡淡的,烧过的纸灰味。
他抬起头。大厅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灰布外套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陆迟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陆迟看着他,说:玄烛。
玄烛,他大姨夫。卷一的时候,他投过门,出来之后,看门赎罪。他住进了梧桐公寓,每天看门。后来,他见了大姨。
陆迟。玄烛走进来,坐在前台对面的椅子上,我听说,判门司今天来找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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