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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来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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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掏出手机,给老周打电话:老周,我妹妹,被偷拍了。拍照片的人,知道她在哪。
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,说:我派的人,说今天没看到可疑的人。

照片的角度,是楼对面拍的。陆迟说,你查查,老房子对面那栋楼,今天有没有人进出。

老周查了一会儿,回:查到了。对面那栋楼,今天下午,有一户,搬进来了。搬家公司,拉着家具,进去的。

搬家。今天下午,搬进了对面那栋楼。

老周,陆迟说,那户搬家的,查一下底。

我查了。老周说,租房合同,签的是一个叫的女人。押一付三,现金。

王芳。陆迟记下这个名字。他想了想,给妹妹打了电话。

苒苒,你那边,对面楼,今天有搬家的吗?

有啊。陆苒说,下午搬来的。动静挺大。我还看了看,搬了好多家具。

你看到搬家的人了吗?

看到了。陆苒说,一个女的,三十多岁,瘦瘦的。她看我这边,还笑了一下。

笑了一下。

陆迟握着手机,心里一沉。他说:苒苒,你听哥说。对面那户,可能有问题。你今晚,把门窗锁好。别开门。

陆苒的声音,有点紧张,是不是,有人盯上我了?

陆迟说,但你不用怕。哥,马上处理。

挂了电话,陆迟坐在前台,看着那张照片。他想了想,给老周打电话:老周,今晚,我去会会那个。

你一个人去?

一个人。陆迟说,她搬到我妹妹对面,是想看着我妹妹。我去,是告诉她,我妹妹,有人看着。

当晚,陆迟去了城北老房子。他上了对面那栋楼,找到租的房子。他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。一个女人,站在门口。三十多岁,瘦瘦的。

王芳?陆迟问。

女人看着他,没有否认。她往屋里退了一步,说:陆守门人,你来得,比我预想的,快。

你认识我?

培训师,跟我提过你。王芳说,她说,你是个聪明人。可聪明人,也有软肋。

我妹妹,不是我的软肋。陆迟说,你告诉她。她敢动我妹妹,我就把她的契,一张一张,全撕了。

王芳看着他,笑了一下:陆守门人,你放心。我们,不动你妹妹。我们只是,看着她。

看着她?

王芳说,培训师说,陆苒身上,有陆家的血。门溢那天,陆家的血,会自己走向门。我们不用动她。她自己,会去。

陆迟站在门口,心里发冷。他问:为什么?

因为,王芳说,陆家的血,认得门。门,在叫它。

门,在叫陆苒。

陆迟站在原地,看着王芳。他忽然明白,他妹妹,为什么病,查不出原因。

不是病。是门,在叫她。

王芳,他说,你转告培训师。门,叫不动我妹妹。我妹妹,是我陆迟的妹妹。她哪也不去。

王芳看着他,没有再说。她退回屋里,关上门。

陆迟站在楼道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他转身,下楼。他走到街边,天已经全黑了。

他掏出手机,给妹妹发了条消息:苒苒,你晚上睡觉,要是做梦,梦见一栋楼,楼里有灯。别进去。跟哥说。

他发完,抬头,看着夜空。

门,在叫陆苒。陆家的血,认得门。

他轻声说:门,你要陆家的血。可陆家的血,不是你的。

他走回前台,坐下来。他想了想,又给妹妹打了电话。

苒苒,他说,你最近,做梦,梦见那栋楼了吗?

电话那头,陆苒沉默了一下,说:梦见了。昨天晚上,又梦见了。楼里有灯,灯是黄的。灯

她说了什么?

她说,陆苒说,她说:苒苒,你别进来。你在外面,等着。你哥,会带你回家的。

灯下的女人。他娘。

苒苒,陆迟说,那个女人的声音,你听着,熟吗?

陆苒说:熟。像妈的声音。可妈,不是已经不在了吗?

陆迟握着手机,心里发酸。他娘,在门里。她通过妹妹的梦,传话。

苒苒,他说,那个声音,就是妈。妈没死。她在门里。她在等着,回家。

电话那头,陆苒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她说:哥,那妈,什么时候回来?

快了。陆迟说,等门溢过去,哥,把妈接回来。

陆苒说,哥,那我等着。

陆迟挂了电话,坐在前台。他抬头,看着夜空。

门,在叫陆苒。可娘,也在梦里,守着陆苒。

他轻声说:娘,你在门里,护着苒苒。我在门外,守着她。我们,一起守。

他又说:门溢那天,我不会让苒苒,靠近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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