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老账本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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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国栋走了,可账,还没完。
陆迟把瑞丰商贸,查了个底朝天。他查到,瑞丰商贸的注册地址,在城西一栋写字楼里,17 层。2011 年注销后,那间办公室,一直空着。租金,却一直有人付。
付租金的账户,名字叫。
在替瑞丰商贸,付租金。一间注销了 15 年的公司,办公室还空着,租金还付着。
陆迟去了那栋写字楼。17 层,1735 室。门锁着。他撬开锁,进去。
办公室里,落着灰。桌上,摆着一台老式电脑。电脑没通电。他拉开抽屉,翻了一遍。抽屉里,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名片。
名片上印着:瑞丰商贸,总经理,沈恒。
他收起名片,走到柜子前。柜子锁着。他撬开,里面,放着一排玻璃瓶。
瓶子,透明的,里面空空的。瓶子口,塞着木塞。他拿起一个瓶子,对着光看。瓶子里,什么都没有。可他凑近闻,瓶子内壁,有一股很淡的味道。
像是,烧过的纸灰。
他放下瓶子,数了数。柜子里,一共十三个瓶子。十三个空瓶子。
十三个瓶子,十三个人?十三份记忆?
他掏出手机,拍下来。然后,他关上柜子,退出办公室。他站在走廊里,给老周打电话:老周,瑞丰商贸的办公室,1735 室。里面有十三个空瓶子。瓶子是装记忆用的。瓶记,就是沈恒装记忆的仓库。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,说:老陆,你查到这个程度,够深了。瑞丰商贸,是判门司的皮包公司。沈恒,是判门司的人。
判门司的人?
我查了瑞丰商贸的纳税记录。老周说,2011 年之前,瑞丰商贸的税,是判门司的财务处,代缴的。一间公司,税由判门司代缴。你说,它是谁的皮包?
判门司的皮包公司。
陆迟握着手机,站在写字楼走廊里。他想起,沈恒,是沈望山的叔叔。他想起,沈恒喂门,喂锦华苑,喂悦华。他想起,沈恒 2011 年进了门。
老周,他说,沈恒喂门,是判门司让喂的?
我不知道。老周说,我只知道,瑞丰商贸的税,是判门司缴的。沈恒喂门,花的钱,从瓶记走。瓶记,是判门司的账户。
判门司,喂门。
陆迟站在走廊里,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想起,2011 年,判门司处理三栋楼:城南公寓烧,锦华苑封,悦华撤。他想起,引路翁说,锦华苑的门,是他封的,用了七层封。
判门司,喂门。引路翁,封门。
老周,他说,判门司喂门,引路翁封门。那 2011 年,判门司喂门,喂了锦华苑,喂了悦华。喂锦华苑,喂饱了。喂悦华,没喂够。然后,他们烧了城南公寓。
老周说,城南公寓,烧,是因为喂不了。城南公寓的门,喂不饱。只能烧。
烧,是因为喂不了。
陆迟握着手机,站在走廊里。他忽然明白,2011 年那三栋楼,是判门司的三套方案:能喂饱的,喂。喂不饱的,烧。烧不了的,撤守门人,放着。
城南公寓,烧了。锦华苑,喂饱了,封了。悦华,撤了守门人,门开着。
老周,他说,悦华的门,为什么不烧,也不封?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,说:因为悦华的门,烧不了,也封不住。悦华的门,是主门。主门,只能守,不能封。
主门。
陆迟站在走廊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想起,他娘的账本上,记着:悦华,门,未封。他想起,妹妹梦里,娘说:悦华的门,别让人封。
悦华的门,是主门。主门,只能守。
老周,他说,那 2011 年,判门司撤了悦华的守门人。主门,没人守了。门,开了 15 年。
老周说,悦华,从 2011 年开始,没有守门人。门,一直开着。
主门,开了 15 年,没有人守。
陆迟站在写字楼走廊里,看着窗外的天。他轻声说:周小雨,你 2020 年还在册。你守了主门。你现在,还在守吗?
“侵蚀结算:15% → 16%。查案深入,侵蚀上涨。安神符压制中。”
“信息:瑞丰商贸=判门司皮包公司(税由判门司代缴);瓶记=判门司账户;2011 三栋楼=喂/烧/撤三套方案;悦华=主门,只能守不能封,开 15 年。”
“积分 +180。Lv3 保持。”
陆迟想查引路翁的账本。
引路翁收路资,收了不知道多少年。他收的路资,都记在账上。账上,有每一个付路资的人的名字,和他们付的东西。
陆迟想知道,他娘,付过什么。
他连着三夜,去烂尾楼门口等引路翁。第三夜,寅时,引路翁来了。他提着青色的灯笼,在楼门口站定,看着陆迟:守门人,你又来了。这次,问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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