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引路翁的徽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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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迟握着手机,心里一动。他问:1969 年,除了你,还有谁,碰过那个铁环?
陈铁柱想了想,说:沈恒。那天,沈恒也在。他碰过那个铁环。
“侵蚀结算:14% → 15%。付出一炷香记忆换情报,侵蚀上涨。”
“信息:2011 锦华苑=引路翁七层封(门环=铁圆盘,钥匙);门环被盗→门开;陆迟手中的圆盘碎片=门环一部分,门认他。”
“积分 +150。Lv3 保持。”
周日,陆迟去找老周。
老周在城南的维修店里,修一台旧收音机。他看见陆迟进来,说:你来得正好,帮我把这台收音机的线捋一捋。
陆迟没理他。他拉开老周的工具柜,翻出那个旧抽屉。抽屉里,放着一枚旧徽章。铜的,圆形的,边缘磨得发亮。徽章正面,刻着一行字:城南,悦华小区,守门人。
老周女儿的徽章。
老周,陆迟把徽章放在桌上,你女儿的徽章,上面有编号吗?
老周放下收音机,走过来,拿起徽章,翻过来看。徽章背面,刻着一串数字:YH-0873。
YH,悦华。老周说,0873,是她的编号。
编号能查吗?
老周说,守门人编号,全国联网,在管理局的系统里。你问这个干什么?
我查一下,这个编号,现在在谁名下。陆迟说,徽章是悦华的。如果周小雨进门了,那这个编号,应该被注销。可我想知道,注销记录里,写了什么。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拿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,说了很久。老周的表情,慢慢变了。
挂了电话,他说:查到了。YH-0873,状态:已注销。注销原因:守门人失踪。注销时间:2020 年。
2020 年?陆迟问,周小雨不是 2018 年,就进门了吗?
徽章是 2020 年注销的。老周说,2018 年,王秀芬进门。2020 年,周小雨失踪,徽章注销。
你女儿,2018 到 2020 年,还在守悦华?
老周摇头:我不知道。我 2019 年,联系不上她了。我以为,她 2018 年就进门了。可徽章 2020 年才注销,说明她 2020 年,还在册。
周小雨,2020 年还在册。那她 2018 到 2020 年,在哪?
老周,陆迟说,注销记录上,有没有写,她最后值守的楼?
老周看着徽章,声音有点哑:写了。最后值守地点:城南,悦华小区。备注一栏,写了一行字。
什么字?
门,未封。
陆迟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门,未封。他娘的账本上,也写着:悦华,门,未封。
老周,他轻声说,你女儿,2020 年还在册。她在册的时候,悦华的门,还没封。她不是失踪。她可能是,进去守门了。
老周低着头,看着那枚徽章,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:她从小就犟。她师傅进门了,她肯定要去找。我拦不住她。
她进门,是为了找她师傅?
老周说,她 2018 年,跟我说过。她说,师傅在门里,她要去看看。我说不行。她说,那我偷偷去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迟:老陆,你上次说,你开门的时候,把门里的人,都接出来了。那她师傅,王秀芬,出来了吗?
陆迟想起,卷一,命账念名字,接了 23 个人出来。里面,有没有王秀芬?他记不清了。
我不知道。他说,等我查查。
老周点点头。他把徽章,重新放进抽屉,锁好。
老陆,他说,你要是查到王秀芬的消息,告诉我。我闺女,要是真在门里,她就跟着她师傅。她师傅在哪,她就在哪。
陆迟说:我记下了。
他走出维修店,站在街上。他掏出手机,给妹妹发了条消息:苒苒,你上次说的那个梦,灯下那个女人,她还跟你说过什么?
陆苒回得很快:她说过一次。她说:悦华的门,别让人封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像是怕人听见。
陆迟站在街上,看着那条消息。
他娘,在妹妹的梦里,说:悦华的门,别让人封。
他娘的账本上,记着:悦华,门,未封。
悦华的门,不能封。有人,一直想封它。
陆迟收好手机,抬头看着天。他轻声说:悦华,我记下了。
他回到梧桐公寓,坐在前台,把悦华的门不能封记在备忘录里。他想了想,又给苏晚发了条消息:苏晚,悦华的门,为什么不能封?
苏晚回:悦华是主门。主门封了,城区所有的门,都会堵。堵住的门口,门里的东西出不来,会憋着。憋久了,就是大祸。
主门不能封。只能守。
陆迟看着那条消息,心里明白了。他想起,他娘账本上,记着:悦华,门,未封。他想起,妹妹梦里,娘说:悦华的门,别让人封。
他娘,一直在守这个道理。
他收好手机,看着窗外。他心里想:主门,只能守。那他就去守。他守过梧桐公寓,他守过烂尾楼。他再去守悦华。
他轻声说:悦华,主门。我守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