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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善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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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他回来的,是陆迟自己。他蹲在门缝边,对着门缝,说了一句:老杨,天亮了。回来吧。

门缝里,那盏灯,晃了一下。然后,一只干瘦的手,从门缝里,伸了出来。陆迟一把抓住那只手,往外拉。老杨被拉出来的时候,身上裹着一层灰,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。

他睁着眼,看着陆迟,看了很久,才说出一句话:小陆,我看见灯了。

看见灯,就对了。陆迟说,顺着灯走,就回得来。

老杨被送进医院。检查下来,人没事,就是瘦了一圈,受了惊吓。他在病床上,抓着陆迟的手,说了很多话。

他说,他走进天台那扇门之后,看见一条很长的走廊。走廊尽头,有一盏灯。灯下,坐着一个女人。女人背对着他。她没回头,但她说了一句:你不是那个人。你回去吧。

她说的那个人,是谁?陆迟问。

不知道。老杨说,她就说了那一句,然后,我就顺着灯,走回来了。

灯下,坐着一个女人。背对着他。老杨说,那个女人,他看不清脸,但她的声音,听着,有点耳熟。

耳熟?

像……老杨想了想,像你娘的声音。可又不太像。年轻一点。

陆迟站在病床边,没有说话。

老杨被救回来了。可陆迟知道,事情没有结束。培训师还在。沈启还在拆门。悦华的地下门,还等着被拆。门缝里的东西,还在一点点往外走。

他把城区守门人,都叫到了茶馆。

各位,他说,我查了一圈,城区有人在设局,引守门人进门。他们用的假消息,用的名义,用守门人的名义,把守门人往楼里引。

老钟问:是谁?

一个叫培训师陆迟说,她以前,在老商场做替身生意。生意黄了,她换了个地方,继续引守门人。她引守门人进门,是为了让门里的东西,出来。

那怎么办?

办法很简单。陆迟说,第一,以后谁接到的活,先找我确认。第二,谁的楼里,门缝开了,先跟我说,别自己进去。第三……

他停了一下,接着说:第三,我查过了。引守门人进门的信,是从金鼎商厦负一层发出去的。金鼎商厦负一层,有一个仓库。培训师,就藏在那里。

你打算怎么办?

今晚,我去会会她。陆迟说,她引了这么多守门人进门。我得让她知道,守门人,不是她能随便钓的。

当晚,金鼎商厦负一层。

陆迟撬开仓库的门。屋里,空荡荡的。没有培训师。只有一张桌子,桌上,放着一封信。

他拿起信。信上,只有一行字,打印的:

第一局,算你赢。第二局,在门溢那天。

陆迟握着那封信,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。他忽然想起,玄烛第一次出现在他视野里,是在放贷局的账本上。他想起,玄烛的影子,在卷一里,一次次出现。

培训师,跑了。可她留了话。第二局,在门溢那天。

门溢。他知道这个词。卷一里,郑小满就是被门溢带出来的。门溢,是门后的东西,漏到人间。

门溢那天。陆迟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。他走出金鼎商厦,站在夜色里。他看着这座城市,心里想:门溢那天,会是什么时候?那一天,又会有什么东西,从门里出来?

他摸了摸怀里,那半枚钥匙。钥匙是凉的。

他轻声说:第二局。我等着。

走出金鼎商厦,天已经亮了。他站在晨光里,看着这座城。他想,门溢那天,会是哪一天?会是哪一栋楼?会从哪一道门缝里,漏出什么?

他掏出手机,给老周发了条消息:老周,悦华小区地下停车场,沈启撬过锁。你去看看,那扇门,有没有事。

老周回:我去看了。门没事。锁换了新的。沈启撬的那把,是旧锁。他撬开旧锁,又给换了一把新的。

陆迟看着那条消息,站了很久。沈启撬开锁,又换了一把新锁。他是在开门,还是在修门?

他收好手机,往回走。他想起,老杨说,门里灯下的女人,声音像他娘,但年轻一点。

他娘的影子。培训师的替身说,她是陆芷兰的影子。

灯下那个女人,是影子,还是他娘自己?

“侵蚀结算:14% → 13%。门溢前蓄势,侵蚀回落至可控。安神符持续压制。”

“信息:老杨救回(门里灯下女人=年轻版娘声);培训师藏身金鼎商厦负一层,留信第二局,门溢那天。”

“积分 +200。Lv3 保持。距离 Lv4 尚远,卷二末 Lv5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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