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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登记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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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迟把新员工登记表带了回去,一页一页翻。

登记表记了三个月,一共四十几个人。他对着表格,一个一个查。他发现一个规律:每个新员工的入职时间,都对应着城区某栋楼的一个住户。

替身契的模式:住户被顶替,替身住进去,原住户从档案里消失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最后一页,登记表名字后面,都有一个红勾或者红叉。

他认出了几个名字。老杨,小孟,老钟,徐姐。城区守门人。

红勾的:老杨,小孟,老钟。红叉的:徐姐,钱永年,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名字。

他盯着那份名单,心里发凉。这份名单,是替身合作社的生意清单。红勾的守门人,是已经的。红叉的,是谈不成的。

谈不成,会怎么样?

他掏出手机,给徐姐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他又给老钟打。老钟接了:小陆?这么晚什么事?

老钟,陆迟问,你们最近,有没有人找过你,谈的事?

代班?老钟说,有啊。前天,有人找我,说民生楼对过那栋楼,守门人请假了,让我顶一夜。我给回绝了。我守民生楼,抽不开身。

谁找的你?

一个女的。老钟想了想,穿黑衣服,说话文绉绉的。她说她是判门司外勤的。

黑衣裳。又是黑衣裳。

老钟,陆迟说,你回绝得对。那是钓鱼的。他们想用的名义,把守门人引到没有守门人的楼里。

老钟沉默了一下,说:小陆,你这话,是什么意思?

我的意思是,陆迟说,有人在拿守门人做局。你别接任何人的代班。有事,先找我。

挂了电话,陆迟看着那份名单。名单上,红勾的有三个。他刚才,只联系上老钟。老杨,小孟,他没联系上。

他给老杨打电话。没人接。给小孟打。也没人接。

凌晨两点,他的手机响了。是老杨。

小陆,老杨的声音,很轻,我刚从一栋楼里出来。那栋楼,没有守门人。我被人引过去,守了一夜。楼里的规矩,是新的。

你现在在哪?

我在楼门口。老杨说,我没事。就是……那栋楼里,有个东西,一直在看我。它不靠近我,也不离开。它就在大厅的角落里,站着。

它长什么样?

看不清。老杨说,它站着的地方,特别黑。我用手电筒照,照不进去。

陆迟握着手机,说:老杨,你听我说。你现在,别回头,往人多的地方走。天亮之前,别进任何一栋楼。

我记住了。

挂了电话,陆迟坐回前台。他看着那份名单,心里发沉。红勾的三个守门人,已经有两个,被引去了没有守门人的楼。

他们不是想请守门人代班。他们是想让守门人,进那栋楼。

他拿起笔,在名单未联系。

他放下笔,看着窗外。天快亮了。

他忽然想起,烂尾楼地下室的铁门,判门司外勤,换了锁。他忽然想起,广播里那句话:你不该来这栋楼。

他轻声说:你们在拿守门人做局。那我,就陪你们玩玩。

天亮的时候,他给陆苒打了个电话。陆苒还在睡,声音迷迷糊糊的:哥,这么早?

没什么事。他说,就想听听你声音。

你又熬夜了吧。陆苒说,你那个班,辞了吧。

他没有接话。他挂了电话,坐回前台,看着那份名单。他忽然想,如果有一天,他也被引进了某栋楼,妹妹怎么办?他娘的账本上,那句话怎么写的?守门人,守的不是门,是遗忘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安神符,把名单收好,锁进抽屉。

上午十点,小孟给他回了电话。小孟的声音,听着挺精神:小陆,你找我?

小孟,你最近,有没有人找你代班?

有啊。小孟说,前天,有个女的找我,说城南有栋楼,守门人请假了。我说我守安居苑,走不开,给拒了。咋了?

拒得好。陆迟说,以后,凡是代班、漏洞、加价守夜的活,都先问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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