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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会进化的宅煞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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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夜里,城南公寓的宅煞,进化了。

火警铃响的时候,陆迟照例上楼。可这一次,七团影子没有在 512 门口等。它们散开了,飘在五楼走廊里,一个挨着一个,堵住了楼道口。

陆迟站在楼梯口,看着它们。他没有往前走。他摸出罗盘,探了一下。罗盘指针,指向最近的那团影子,微微颤动。

青色,比前几天浓了。

它们以前是想回家的执念。现在,青气变浓,像是执念里,长出别的东西。

你们想干什么?他问。

没有回答。七团影子,堵在楼道口,一动不动。陆迟往后退了一步。他退,影子就往前飘一步。他再退,影子再往前。

它们跟着他。

陆迟退到楼梯口,转身,往下跑。他跑回一楼前台,抬头看。七团影子没有跟下来。它们停在五楼楼梯口,慢慢散开,回到 512 门口,继续等。

像是只是把他赶下楼。

陆迟站在前台,喘着气,心里发沉。昨晚,它们还只是等在门口。今晚,它们开始赶人了。它们在守住 512,不让人靠近。

钱叔,他给钱永年打了个电话,你爹的房间,你进去过吗?

进去过。钱永年说,楼烧过之后,512 一直空着,锁着。我有一把钥匙,是我爹留给我的。我每年进去打扫一次。

你最后一次进去,是什么时候?

去年年底。钱永年说,里面没什么,就剩些烧剩下的家具。墙烧黑了,地上都是灰。

有没有什么,不像烧剩下的东西?

电话那头,钱永年想了想,说:有一个。512 的窗户,对着楼后面的巷子。巷子那边的墙上,有人用黑笔,画了一个圈。画得很小,不仔细看,看不见。我去年打扫的时候,看见的。

一个圈。又是圈。

那个圈,画在什么位置?

窗户正对面。钱永年说,巷子墙上,大概二楼的高度。

陆迟挂了电话,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,走出大厅,绕到楼后。城南公寓后面,有一条窄巷。他站在巷子里,仰头看。512 的窗户,在三楼。窗户对面,巷子的墙上,他找了半天,找到那个圈。

一个很小的圈,用黑笔画在墙皮上,画了很久了,颜色已经发暗。

陆迟蹲下来,用手电筒照那个圈。圈不大,拳头大小。他凑近看,发现圈的里面,还有字。字很小,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指甲划的:

沈恒。

沈恒。恒通仓储的法定代表人。沈望山的叔叔。

陆迟盯着那两个字,一动不动。钱三顺,在恒通仓储看仓库。他带回来一个铁圆盘。他的窗户对面,有人用黑笔,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着。

是钱三顺自己画的?还是别人画的?

他掏出手机,拍下来。然后,他退后两步,看着那面墙。他忽然想到,钱三顺看仓库的时候,看见了什么。他看见了沈恒。沈恒做了什么事,让他不得不把两个字,画在窗户对面,天天看着。

他看着那个圈,忽然觉得,那不是记号。那是遗言。

钱叔,他给钱永年发了条消息,你爹房间的钥匙,你明天带来。我想进去看看。

钱永年回:好。我明天一早送去。

陆迟收好手机,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个圈。夜深了,巷子里没有灯。圈里的两个字,在黑暗里,看不太清。

他忽然听见,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。他抬头。512 的窗户,亮着。

一扇烧死过人的窗户,半夜,亮了。

陆迟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,没有动。窗户里,灯光昏黄。他隐约看见,一个影子,站在窗户后面。

影子很矮,很瘦。像是钱永年说的,那个画圈的姿势。

影子举起手,在窗户上,画了一个圈。

陆迟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个圈,没有动。他掏出手机,把那个影子,拍了下来。照片里,窗户亮着,影子站在窗后,举着手。他放大照片,仔细看。

影子画的圈,不是圆的。是一个椭圆。椭圆的边上,有一道开口。

他忽然想起,烂尾楼石门上的字。那些字的笔画,也是这种,带着开口的圈。

门。门开着一条缝,就是一个带开口的圈。

那个影子,在窗户上画的,是一扇门。

陆迟放下手机,站在巷子里,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。他心里想:钱三顺,你在窗户上画门。你是在说,有人要从门里出来?还是在说,你想从门里出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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