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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雪中:春花复应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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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紧接着又来了一句:“你觉着不好看?我回头想法子弄回来。”

神兮:“好看。”

她又看了他几眼,忽然开口:“我累了,你背我。”

徐凤年一愣。这丫头又对着他耍赖了。

真好。

他蹲下背起了神兮,整个人小心翼翼的,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徐凤年背着神兮,走在月色下的黄沙戈壁上。月白的绸缎叠在一起,一个乌发如瀑,一个白丝如雪。

褚禄山、宁峨眉等人远远地跟在两人后面。见着这一幕,褚禄山平日里大老粗的脸,此时也恨不得淌下泪来——姑娘回来了,真好。

风从戈壁上吹过去,四周静悄悄的。

徐凤年背着神兮走了一段路,忽然听见背上传来一句——

“回北凉吧,回去见爹。”

徐凤年整个人定住了。

“爹?”

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砸懵了,顿在原地,半晌缓不过神。过了好几息才不敢置信地开口:“神兮,你在说什么?什么爹?”

神兮没理他,继续趴在他背上说:“婚礼我要你把我从清凉山巅背下来,要在听潮亭外举行。大姐如今到不了,那二姐和黄蛮儿都得在。还有,我要南宫仆射送我出门。”

徐凤年整个人都在发懵。她说了一长串,他只抓住了一个词——婚礼。

他的神兮,说婚礼。

他张了张嘴,眼眶里的热意又涌上来,嗓音哑得厉害,却压不住笑意,一连串地应下来:“好,好,都听你的,全都听你的。”

他脚步都快了几分,整个人像踩在云里。忽然又像是品出了什么,脚下一顿,偏过头来:“你要南宫仆射送你出门?为什么是她?”

神兮:“她好看。”

徐凤年:“……我不好看吗?”

神兮没接话,手指在他白发间轻轻拨了一下,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。徐凤年被这一下拨得心口发痒,又不敢回头,只能憋着口气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几步,他又忍不住开口:“那……你是说真的?回去见爹?成婚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反悔?”

神兮在他背上沉默了几息,然后轻声开口,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:“徐凤年,你在我心里,其实真的没有那么不重要。你如果爱上别人,娶别人,我会不开心”

她拨弄着他的白发:“你如果过得不好,为北凉殚精竭虑,萧索半生,我也会不开心。”

“可你如果过得太好,但没有我,我还是会不开心”

徐凤年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语气发紧:“你的意思是你爱我?”

“或许吧。”神兮说,“我知道不会再有另一个人对我而言这么特殊了。”

他没接话。风从戈壁深处刮过来,卷着沙粒擦过两个人的衣摆。

过了很久,他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神兮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头发真好看?”

神兮被他这话问得一愣,随即忍不住在他背上笑出了声。那笑声很轻,在戈壁的晚风里散开,像一朵终于开在沙砾间的花。

徐凤年听着这声笑,眼眶又热了一回。他紧了紧托着她腿弯的手,继续往前走。月色铺在黄沙上,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长长的,一路向北。

身后,褚禄山抬袖子抹了把脸,随后把缰绳往宁峨眉手里一塞,瓮声瓮气道:“你跑得快,你先回去,告诉义父——姑娘终于回来了。要办喜事。”

宁峨眉也红了眼眶,转头把缰绳抛回去:“你怎么不去啊”

戈壁的风还在刮着,可月色下两个人的影子密不可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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