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雪中:水潭吻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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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泥上前,手里托着一叠干净的白衣。
“衣服。”
徐凤年接过来,递给神兮,温声道:“先把衣服换了,等到有水的地方再擦擦。”
神兮接过衣服,没有多言,进了马车。车帘在她身后落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。
———
水潭。
徐凤年盘膝坐在水中央的一块浅石上,闭目凝神,周身有极淡的气流在缓慢运转。大黄庭正在稳稳地落定下来,和之前生死关头的剧痛相比,此刻的平稳几乎称得上温柔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睁开眼。目光穿过水面,落在不远处的岸边。神兮正蹲在潭水边,掬了一捧水,把脸上、脖颈上、手腕上的血迹一点点洗掉。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,滴进潭水里,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。徐凤年看着她,没有动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忘了自己还在水里。
李淳罡的声音从岸上传来,不高不低:“看够了没有?”
徐凤年猛地回过神,偏过头去,耳根微微发热:“……前辈。”
李淳罡靠在岸边一棵竹子上,手里拎着那柄木剑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:“大黄庭几重了?”
徐凤年站起来,水从身上哗啦淌下来:“按武当的算,应当是四重了。”
李淳罡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里有几分意外:“你小子真是踩到狗屎了,王重楼也才六重吧。”
徐凤年嘿嘿一笑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掌心翻过来又翻过去,像是感受大黄庭的存在。
李淳罡顺着他的目光,又看了一眼岸边那个正在清洗血迹的身影:“那丫头嘴角的伤,是你弄的吧。”
徐凤年猛地抬头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神兮正蹲在潭边,低头清洗着手腕上的血迹。徐凤年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看着那个方向。
李淳罡的目光落在他的表情上,沉默了几息:“她跟你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徐凤年收回了视线,低头看着水面:“我喜欢她。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喜欢了。”
“她呢?”
徐凤年没有回答。水面上他的倒影被风揉皱了,又慢慢平复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:“……她对我,大概跟我不太一样。她好像没那么需要我。”
“不过,我需要她。”徐凤年说,“她可以不那么需要我,但我想在她身边待着,时时刻刻见到她。”
李淳罡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再追问,转而道:“那样你会很累。”
徐凤年:“先不说这个了,前辈你考虑考虑传我几手上乘剑术呗。”
李淳罡嘴上说着:“用刀的非要学剑术,贪心不足。”
手上却已经提起了木剑。剑尖微抬,随手一挥——两袖青蛇。两道青白色的剑气从剑尖涌出,一左一右,贴着水面飞掠而出,直直劈向水潭另一侧。剑气掠过的地方,水面被划开两道笔直的裂痕,两侧的水浪翻涌起来,朝着岸边涌去。
神兮刚站起来,剑气带起的风浪已经涌到脚边。她往后一躲,奈何脚下一滑——
“噗通——”
水花溅起。徐凤年转头看过去,整个人惊住了:“神兮!”
他没有犹豫,转身就往她那边扑过去,又猛地回头指向李淳罡:“前辈,你你你——”
李淳罡已经不在原地了。只留下一句话,随着竹叶的沙沙声飘过来:“我可不是故意的啊。”一副做了坏事心虚的模样,头也不回地往竹林深处走去。
徐凤年顾不上骂他,猛地扎进水里,朝神兮的方向扑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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