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雪中:启程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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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城山
山道湿滑,
细雨蒙蒙。他在半山腰找到山门,舒羞吕钱塘山门破阵,凤字营为守,最终被青城王吴灵素迎了进去。
他随吴灵素孤身一人入了青城山,却看见赵玉台站在院子里。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衣,手里拈着一柄拂尘,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
看见徐凤年走进来的时候,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:“凤年来了。”
徐凤年站在她面前:“姑姑,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赵玉台沉默片刻,将几年筹谋尽数道尽,又吴素身死真相的证据交给了徐凤年。徐凤年接过那些证据收下看了起来,越看越心惊……
过了一会儿,赵玉台转身走进屋子里,捧着一柄剑走了出来。
剑鞘是青黑色的,剑柄上缠着一层细密的银丝。她走到徐凤年面前,双手把剑递过去:“大凉龙雀,你娘的佩剑。”
徐凤年双手接过来。剑入手很沉,冰冷的剑身隔着剑鞘传递过来,他低头看着这柄剑。
赵玉台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,带着一丝追忆:“你娘本打算将此剑留给你赠给心仪的女子做聘礼。谁知后来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措辞,声音低了一些,“后来遇到一个小姑娘,天资卓绝,你娘便改变了想法,想把这剑留给那小姑娘。不过现在……”
徐凤年抬起头来,会心一笑:“是神兮。娘是想留给神兮的。”
赵玉台意外地看着他:“是,你与她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“你心仪小神女?”
徐凤年脸上有些红:“是。不过我娘就没想过神兮会成为我的妻子吗?”
赵玉台默了片刻:“我也问过小姐同样的问题。”
徐凤年猛地抬头:“我娘她怎么说?”
赵玉台看着他,目光里浮起一层极淡的怀念:“小姐说——你是个皮猴子,怎么配得上神兮那么美好又聪慧的小姑娘。”
徐凤年愣了一瞬,然后忍不住笑了:“这是亲娘吗?”
赵玉台也跟着笑了一下。那笑意很淡,在嘴角只停了一瞬就落了下去。她看着徐凤年抱着大凉龙雀的样子,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了。
“凤年,前段时间皆传神女打出了王府。”她顿了顿,“小神女她可是不喜欢你?”
徐凤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柄剑,指腹在剑鞘银丝上慢慢滑过,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涩意:“……姑姑,神兮她…确实不喜欢我。”
赵玉台看着他的侧脸,那张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有一层很淡的疲惫。她心里泛起一阵心疼,声音放得更轻了:“凤年,换一个女子喜欢吧。神女啊……是留不住的。”
徐凤年低着头,把大凉龙雀抱在怀里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轻轻开口:“姑姑,连我娘都想把剑留给她。大凉龙雀,只能是她的。”
他抬起头来,看着赵玉台,目光平静而坚定:“不管她喜不喜欢我,这辈子我也只喜欢她了。”
赵玉台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。院子里很安静,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,沙沙响了一阵。
徐凤年低头把大凉龙雀抱起。剑匣贴着腰侧,沉甸甸的。他转身往山下走了两步,又停了一下,背对着赵玉台说:“姑姑,我走了,我娘的仇,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”
说完他继续往下走。青城山的雨已经停了,山雾从竹林的缝隙里漫出来,一层一层地铺在石阶上。徐凤年的背影穿过雾气,一步一步走下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