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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少歌:海外仙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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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出。

竹林炸开,竹叶漫天。一道白色的剑光从无忧剑尖射出,直刺莫衣胸口。剑光所过之处,空气凝固,竹叶静止,连风都停了。

莫衣被剑意锁住,后退了半步。

剑光穿透他的护体真气,在他胸口上划开一道口子。鲜血涌出,滴在白衣上,触目惊心。

莫衣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,抬起头,目光变得惊讶。

“逍遥天境强行入神游,还能伤到我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天才。再过一年,你的境界或许能超过我。可惜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神兮的剑还握在手里,但她的身体开始往下坠。强行入神游的反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角的血滴在红衣上,意识在涣散。

“人死如灯灭。”神兮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被风吹散,“何必对离开的人如此执着?”

莫衣的眼眶红了。是被戳中伤口的愤怒。
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你没有等过一个人等了几百年。你没有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死去,什么都做不了!”

神兮看着他。她没有再说话。这个人执念入魔了。

莫衣深吸一口气,看着她的眼睛,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萧瑟,目光骤然变得幽深。

“也罢……就让我看看,等你醒来,又会怎么选。”

他一挥手。一道水雾扑面袭向神兮,是孟婆汤。神兮来不及躲,意识被猛地拽了一下。

她的身体浮上半空,红衣垂落,眼睛闭着,像睡着了。

莫衣没有再看她。他的掌风转向叶若依。

“神兮!”萧瑟嘶声,被雷无桀死死拽住。

莫衣的掌风落下——

一道身影从竹林深处掠出,一掌挡开攻击。百里东君。

他先是接住浮在半空中的神兮,稳稳落地,探了探她的脉,抬起头看着莫衣:“孟婆汤?”

莫衣收了手:“她说我错了,不过只是没体会到罢了。等她醒来,我倒要看看她又会怎么选。”

百里东君没有再问。他抱起神兮,走到萧瑟身边,轻轻递给他。

萧瑟接过神兮,把她揽在怀里,唤着她的名字。

百里东君站起身,面朝莫衣。酒壶还在腰间晃荡,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、锐利的。

“她,你动不得。”

莫衣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月光落在两人之间,竹叶还在飘……

神兮的意识坠入了很深的梦里。

她看见一个人。那人穿着龙袍躺在床上,床前站着一个女子。男子的脸长得很像萧楚河,女子也长得很像她。

她听见那人说:“来生,我渡你。”

神兮心里涌起一阵酸涩。这就是他们的前世吗?原来她跟楚河哥哥,很早以前就有过约定。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

画面一转。她看见叶鼎之,看见一个白衣女子。那女子和她长得一模一样,清冷疏离,像月亮。瑶台神女,诸葛神兮。

神兮愣住。她想起无心说的“画像上的女子”。原来如此。她有些疑惑:瑶台神女死的时候,她已经七岁了。时间对不上,应该不是她的前世。她把这个念头按下,继续看下去。

画面再转。

她看见苏昌河。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站在他面前。苏昌河看着她,笑得很好看。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杀手头子的笑,是——坦荡的、炽热的、眼底全是光的笑。他那样看着她,好像此生无憾。

神兮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。她从未见过苏昌河这样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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