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少歌:醒来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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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什么?”
神兮的声音闷闷的:“找不到仙人怎么办?”
萧瑟愣了一下。他想了想,说:“那我就回天启,做你的驸马——不对,你做我的王妃。天天给我煎药。”
神兮抬起头看他,眼睛红红的:“谁要嫁给你。”
“你不嫁给我,谁帮我煎药?”
“你自己煎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神兮终于忍不住,笑了一下。又哭又笑,比哭还难看。萧瑟看着她,没有说“你哭得丑”,只是轻轻把她搂在怀里。
“我不会抛下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话不算数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?”萧瑟反问。
神兮想了想:“八岁那年,你说带我去摘御花园的枇杷,你自己爬上去,让我在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十岁那年,你说教我骑马,结果你自己骑着跑了,把我一个人扔在马厩里。”
“那匹马认生。”
“十二岁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萧瑟打断她,“我认。我说话不算数。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我不会抛下你的,我保证”
萧瑟看着她,伸出手,刮了刮她的鼻子。看着她钻进他的怀里,依赖着他。就像从前在天启,她赖在他背上不肯下来,他就那样背着她,一步一步走回朝阳殿。
“以后换我追着你,赖着你。”他说。
神兮没有说话。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,攥得很紧。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闭上眼。
“这两年,辛苦你了。”
神兮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这一次她没有擦。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你以后别再让我担心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保证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神兮对萧瑟寸步不离。她喂他吃药,扶他下床,陪他在院子里慢慢走。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,她就站在旁边等,不急不催。但他咳的时候,她就忍不住眼眶发红。
萧瑟发现了。每次咳完,他都会拍拍她的手背,说一句:“没事。”
准备出海的前一天,无心要走了。
他先与萧瑟道别。萧瑟靠在床头,脸色还是很白,但精神好了些。无心看着他说:“心魔引我教你了。若有一日你被心魔所困,它能帮你。”
萧瑟点头:“保重。”
无心又嘱咐了雷无桀几句,最后走到神兮面前。
她站在院中,红衣被风吹得轻轻翻动。
“你要走了?”神兮问。
“嗯。”
无心看着她。风吹起她的发丝,一缕长发飘向他的方向。他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去触那缕头发。发丝从他指间滑过,一瞬而已。没有抓住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,空空的。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的父亲,另有所爱。我小时候常常在他身边,看一幅画像。画像上的女子很美很美。”
神兮没有说话。
无心看着神兮的脸,目光在她的眉眼间停了一会,轻声说:“真的很像。”
神兮愣了一下:“像什么?”
无心没有回答。他垂下眼。
“那个时候我不懂,为什么父亲总是看着她,却不去找她。现在,我懂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神兮的眼睛。
“佛门有言:情不重不生娑婆,念不起不渡红尘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。
“萧神兮。”
他叫了她的全名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“希望你一切都好。”
神兮站在原地。
风从她身后吹来,她的红衣轻轻翻动。她看着无心的眼睛,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喜欢她。
但他从来不靠近她。她想起每一次他走近时,她下意识后退的那半步。不是讨厌,是说不清的不自在,像身体在帮她做决定。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。此刻她隐约觉得,也许这个原因,和他父亲画像上的女子有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但说什么都不对。拒绝他?他没有明说。安慰他?他不需要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无心没有等她回答。他转身,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保重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风吹起他的衣袍,消失在院门外。
神兮站在原地。那句“真的很像”还在耳边。
她转身,走回萧瑟的房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