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暗河传:把玄月给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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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他
神兮闭上眼睛,热水漫过下巴。
他在拿命赌暗河的未来。小腹那一刀,心口那一剑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——每一道,都是因为她没有内力。
肩膀上的伤,是药人留下的。如果她有内力,那天不会中毒。他也不会受伤,更不会被伏击。
去天启要面对的是药人。没有内力,她去了能做什么?躲在他身后,看他为她挡刀?
她不想这样。
玄月还在他手里。虽然现在没用,但也许……回瑶台山找师父,会有办法。
得拿回来。
正想着,门被推开了。
苏昌河站在门口,看见她在浴桶里,愣了一下。热水氤氲,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,水面上浮着药草叶子,雾气模糊了她的轮廓。
“敲门你没听见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在想什么,这么入神?”
他没退出去。
神兮看着他。他的表情从愣怔变成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,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他走进来,关上门。
他走到浴桶边,低头看她。水雾蒸腾,她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红,湿发贴在脖颈上,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。他的目光跟着那滴水珠走了一瞬,然后移开,落在她脸上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同时,伸手把她鬓边湿了的头发理到耳后。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,停了一下,然后慢慢滑下来,沿着她的下颌线,指尖沾了水,凉凉的。
神兮没躲。
他的手指停在她下巴上,轻轻抬起来,让她看着自己。
他低头吻住她。
急切的,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欲念。不是前几日那种试探和品尝,是真的忍不住了。他一只手撑在桶沿上,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,舌尖抵开她的唇齿,长驱直入。浴桶里的水晃荡着,溅出来一些,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神兮被他吻得喘不上气,热水蒸得她脑子发晕,他的呼吸滚烫,和她脸上的热气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更烫。她的手指攥着桶沿,指节泛白。
他吻着她,心里想:她是我的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的吻又重了几分。
然后她微微退开。
他追了一下,她偏了偏头。他停住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呼吸还没平复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把玄月给我。”她说。
苏昌河的动作僵住了。
那句话像一把刀,把他从梦里劈出来。他猛地睁开眼,看着她。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,刚才还在他怀里微微喘气,现在却说——玄月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把玄月给我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她不想跟他分开,是因为玄月在他手里吗?她说喜欢他,是为了拿回玄月吗?
他的呼吸变了,从急促变得又浅又乱。他看着她,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没有躲。只是看着他,等着他的回答。
苏昌河低头,吻了一下她的额头。很轻,很快,和刚才那个带着欲念的吻完全不同。他的手从她脸侧移开,握住了她推在他胸口的那只手。
“水要凉了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平稳,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“别泡太久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,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
门被推开又关上,带进来一阵冷风,吹散了耳房里的热气。
神兮坐在浴桶里,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然后是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。
她低头看着水面。药草叶子浮浮沉沉,刚才被搅乱的水纹已经平复了。
他没说给,也没说不给。
他吻了她的额头,说水要凉了。
然后走了。
神兮靠在桶壁上,没有动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——他刚才吻过的地方。手指是凉的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她在想:他为什么害怕?
没想明白。
她坐了一会儿,才从浴桶里出来,擦干身体,穿上衣服。头发还是湿的,她没管,推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