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深宫寂寂锁残阳,孤注一掷叩旧扉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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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赌赢了。
第四日下午,申时将至。沈清辞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棉袍,外面罩了一件半旧的黑布大氅,头上戴了一顶低檐的毡帽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跟着陆烬安排的一个在宫中行走多年的老内侍,从宫墙西侧的一道偏门进入了宫城,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夹道,穿过几座荒废的偏殿和杂草丛生的院落,最终停在了一座偏僻的佛堂前。
佛堂不大,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后,位置极为隐蔽,若不是有人带领,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座建筑。老内侍在佛堂门口停下脚步,低声道:“先生,静太妃在里面等您。小的在外头守着,先生放心说话,这周围半炷香的时间内不会有人经过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推开佛堂那扇虚掩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
佛堂内光线昏暗,只有佛像前点着一盏长明灯,微弱的灯火在昏暗中摇曳,将佛像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,随着灯火的晃动而微微扭曲。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老妇人正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,背对着门口,手中捻着一串佛珠,口中念念有词。
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,她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佛珠,声音平静而苍老:“你来了。”
沈清辞在她身后站定,微微欠身:“晚辈沈清辞,见过太妃娘娘。”
静太妃缓缓站起身来,转过身来,面对着他。
这是沈清辞第一次见到静太妃本人。她比他想象中要瘦弱一些,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褙子,头发花白,用一支素银簪挽起,面容清癯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,带着一种历经风霜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和锐利。她看着沈清辞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意味:“你长得像你父亲。”
沈清辞的心头微微震动了一下,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。
静太妃走到佛堂一侧的木椅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示意沈清辞也坐下。沈清辞依言坐下,两个人隔着一盏昏暗的长明灯,在佛像的注视下,开始了这场注定不会被载入史册的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