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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寒刃掠影惊变起,赤血溅雪定危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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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!”崔衍失声喊道。

“老刘”拔出匕首,刃尖上沾着新鲜的血液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雪地里的沈清辞,目光冰冷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他举起匕首,对准沈清辞的心口,准备补上致命的一刀。

就在刀尖即将落下的那一刻,院门发出一声巨响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门板飞出去老远,砸在对面的墙壁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。

陆烬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把出鞘的长刀,刀身在雪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寒芒。他的目光越过院子,落在倒在血泊中的沈清辞身上,那一瞬间,他周身的气息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——像是原本被牢牢压制住的某种东西,在这一刻挣脱了束缚。

他没有说话,没有质问,没有怒吼。

他只是提刀走了进来。

“老刘”在看到陆烬的那一刻,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。他没有试图逃跑,也没有试图挟持人质,而是以一种近乎平静的姿态,放下了手中的匕首。

“久闻陆将军威名。”他说,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轻松,“能死在将军刀下,也不算辱没了这一身本事。”

陆烬没有回答。他走到“老刘”面前,手起刀落。

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很短促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“老刘”的身体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,然后彻底静止了。鲜血从他的颈间涌出,在洁白的雪地上蜿蜒流淌,很快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。

陆烬看都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转身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,单膝跪地,将他从雪地上扶起来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扶住沈清辞肩膀的手却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
“先生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“你怎么样?”

沈清辞的左肩还在流血,疼痛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但他的意识还很清醒。他看着陆烬那张因为紧张而绷得死紧的脸,竟然还笑了一下,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狡黠:“别担心……皮外伤……我拿到了。”

他摊开右手,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那枚从“老刘”身上摸到的铁质令牌。

陆烬看着那枚令牌,又看着沈清辞苍白的脸上那抹带着几分得意的浅笑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又气又急又心疼,偏偏对着这张笑脸,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,小心翼翼地避开沈清辞左肩的伤口,将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
沈清辞愣了一下,本能地想要挣扎:“我自己能走——”

“别动。”陆烬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伤口还在流血,再动一下,我就把你扛在肩上带回去。”

沈清辞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闭上了。他被陆烬抱在怀里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和冷松木的味道,耳边是陆烬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像是某种古老而可靠的节拍。

他忽然觉得,其实也没那么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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