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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暮色沉沉入危局,灯火荧荧见真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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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刘连忙摆手:“不说不说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崔先生对我家有恩,我老刘虽然没读过什么书,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,示意崔衍可以走了。

两人刚转过身,还没迈出屋门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嗓音:“开门!开门!查夜!”

老刘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
崔衍的脚步也顿住了,他和沈清辞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汇了一瞬——这个时间来查夜,太巧了。

沈清辞没有慌乱,他快速扫了一眼屋子,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旧家具上,当机立断:“崔衍,你带着包裹躲到那堆家具后面去,我不叫你,你不要出来。”

崔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对上沈清辞那双沉静得不像话的眼睛,最终什么都没说,抱着包裹闪身躲到了墙角那堆破桌椅和旧门板的后面,蜷缩着身体,把自己完全藏进了阴影里。

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,然后对老刘道:“老人家,去开门吧。就说我是来买货的客人,因为雪大耽搁了,借地方避一避。”

老刘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,经历过大风浪,虽然紧张,但还不至于乱了方寸。他点了点头,提着油灯往前院走去,脚步虽然比平时快了一些,但并不显得慌张。

沈清辞站在屋门口,没有跟过去。他的目光落在前院的方向,耳朵捕捉着那边的动静——门闩拉开的声音,门板被推开的声音,然后是几个人的脚步声踏进院子,靴子踩在雪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老刘头,这天都快黑透了,怎么还开着门?不怕招贼啊?”那个粗哑的嗓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,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巡夜士兵在和熟人说话。

“嗨,官爷说笑了,小老儿这门正准备关呢,这不有位客官来取货,耽搁了一会儿。”老刘赔着笑说道,“官爷要不要进屋喝碗热茶暖暖身子?”

“不用了,这天冷得邪乎,早点关好门窗,别让贼人钻了空子。”那声音说着,脚步声开始往院外移动,“走了走了,下一家。”

沈清辞站在阴影里,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,然后是门板被重新关上的声音,门闩重新插好。他的神经并没有因此放松——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
老刘提着油灯回来了,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了许多:“没事了,是巡街的兵爷,例行查夜的,已经走了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叫崔衍出来,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样东西——院子通往正房的过道地面上,有一小片湿润的痕迹,像是有人刚从外面进来,靴子上的雪水融化后滴落留下的。

可巡夜的人根本没有进到院子这么深的地方,他们只是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。

这片水渍,是谁留下的?

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,他来不及多想,几乎是本能地往侧面闪了一步,与此同时,一道寒光贴着他的手臂掠过,狠狠地扎进了他身后的门框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——是一把匕首,刃身没入门框过半,尾端的红绸在空气中微微颤动。

“老刘”手里的油灯掉在了地上,灯油泼出来,火焰在地面上跳跃了几下,照亮了他那张原本满是皱纹的脸——此刻那张脸上的恭敬和惶恐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训练有素的杀意。

他的背不驼了,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。

“崔先生托我保管东西的时候,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他说话的声音也变了,不再是那个苍老的、带着乡音的老刘头,而是一种平稳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中年男人的声音,“只是没想到,来取东西的人,会捎带上一条额外的鱼。”

他的目光越过沈清辞,落在墙角那堆旧家具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:“崔衍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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