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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清商肃吏梳边务 楚迹微痕引疑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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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沈清辞带着差役查抄了城西最大的汇通商号。这铺子明面上做皮毛生意,实则是崔氏设在边境的暗桩,一边给黑铁部输送粮草铁器,一边替军中暗线传递消息。地窖里搜出的密信、账册装了满满三箱,全是崔氏通敌牟利的铁证。

“掌柜的已经拿住了,嘴硬得很,什么都不肯说。”差役上前禀报。

“不必问他。”沈清辞翻着账册,指尖在一行行往来账目上划过,“账册比人会说话。把东西都运回营里,商号查封,伙计按名册甄别,没涉案的遣散回家。”

等他带着三箱证物返回帅帐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陆烬正在帐内看斥候送来的边报,见他进来,起身接过他手中的箱子:“辛苦了。”

“还好。”沈清辞卸了外袍,坐下喝了口温水,“汇通商号的账册里,不仅有和崔氏、黑铁部的往来,还有几笔钱流进了楚地的云岫山庄。若我没记错,那是楚王的别院。”

陆烬翻账册的手微顿,随即合上账本,声线冷硬:“看来这位闲王,终究是闲不住。”

“现在还没有实证。”沈清辞轻声道,“崔氏也可能借着楚地的幌子行事。等北境事了,回京再顺着云岫山庄查,总能揪出尾巴。”

正说着,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斥候一身风尘闯进来,单膝跪地:“将军!先生!漠北斥候来报,拓拔烈率八万主力往青峡关方向去了,看阵势是要再度南下!”

陆烬猛地抬眼,眼底瞬间聚起凛冽的杀意。他大步走到舆图前,指尖重重落在青峡关的位置。
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他声音沉得像寒铁,“传令各营,今夜整军备武,明日卯时拔营,驰援青峡关。”

“是!”斥候领命疾退。

帐内的烛火被夜风掀得晃了晃,沈清辞站在陆烬身侧,望着舆图上蜿蜒的边境线,心口微微发紧。前世青峡关一战,陆烬以少敌多,虽守住了关隘,却也身负重伤,为后来的旧伤复发埋下了祸根。

他侧头看向男人紧绷的侧脸,下颌线冷硬如刀刻。这一世,他在他身边,绝不会让他再孤身犯险。

陆烬察觉到他的目光,转过头,见他眼底藏着担忧,便放缓了语气:“不过是八万敌军,不是第一次打了。你留在后方整顿粮草,不必上前线。”

“我要去。”沈清辞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我随军参战,本就该在阵前。将军守得住城,我便守得住将军的后路。”

烛火映在他清澄的眼底,亮得惊人。陆烬看着他,沉默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。

夜风卷着沙尘撞在帐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帐内两人并肩立在舆图前,一个谋战,一个谋局,身影在烛火里叠在一起,像一道再也拆不开的防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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