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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密信藏机连世族 边营整肃靖尘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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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晨雾未散,荒原上还浸着昨夜的霜气。陆烬如约带沈清辞往城西军械库去,玄甲肩甲沾了薄露,脚步沉而稳,踩过碎石路时没半点声响。

库门吱呀推开,堆叠齐整的黑铁部弯刀码在木架上,刀刃泛着冷冽寒光。陆烬随手取下一柄递过去,指节蹭过刀背:“寒铁锻打,比中原刀窄三寸,劈砍够利,只是胎质脆,遇上重斧容易崩口。”

沈清辞接在手里,指尖顺着刀身纹路慢慢划过。前世城破那日,这样的弯刀插满了青峡关的城头,刃口卷着血,映着漫天火光。如今握在掌心冰凉沉实,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乱。

“形制确实精巧,”他指尖按在刀柄的兽纹浮雕上,声线很轻,“只是杀伐气太重。”

陆烬看着他被晨光描出的清瘦侧影,喉结微动:“刀本无罪,要看握在谁手里。”

话音刚落,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萧砺掀帘而入,甲胄上还带着风尘,怀里捧着个封了火漆的乌木匣子,神色凝重:“将军,先生,末将带人抄检萧凛私宅,在卧房夹墙暗格里搜出了这个。”

匣子打开,十几封密信整整齐齐码在其中,封口皆钤着一枚缠枝纹族徽,信纸是江南独有的云纹暗笺,寻常官宦人家根本用不起。

陆烬抽出最上面一封展开,目光扫过两行,眉峰骤然拧紧。信上字迹瘦硬,写尽青峡关守军布防、粮草转运路线,末尾落笔处赫然标注——待破关之日,崔公许你镇北将军之位,世代镇守北疆。

“清河崔氏。”沈清辞拿起另一封扫了两眼,语气平静,眼底却沉了下去,“萧凛不是私自通敌,他是崔氏安插在北境的棋子。镇国公府,早就投了崔氏门下。”

前世沈家灭门的罪证里,也有几封同款云纹笺的伪造通敌信。那时他认定是陆烬手笔,恨得日夜难安,如今才看清,从字迹到信纸,从构陷到灭口,全是崔氏布下的死局。两世恨意尽数落错了地方,像根锈针扎在心上,稍一动便泛着绵密的钝疼。

“难怪前几次粮草被劫时机卡得那样准,”陆烬将信按回匣中,指节叩着木匣边缘,声线冷得像冰,“原来根子在这儿。军中那十几个萧氏党羽,想来也都是崔氏的人。”

“将军打算即刻动手清剿?”沈清辞抬眼看他。

“不急。”陆烬摇头,眸色深沉,“现在抓了,只会打草惊蛇。崔氏在北境经营多年,不可能只有这点人手。先按兵不动,盯着他们的往来,顺着这条线,能把崔氏在北疆的暗线连根挖出来。”

沈清辞点头,指尖轻轻拂过信笺上的族徽:“正好借战后整肃边军的由头,调换各营守将,把粮道、城防这些要害位置都换成可信之人。拓拔烈新败元气大伤,短时间内无力南侵,我们刚好腾出手清理内部。”
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陆烬看向萧砺,“这件事交你全权负责,秘密监视,只盯不动,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萧砺抱拳应声,捧着匣子转身退了出去。

伤兵营里药味混着血气,温禾正蹲在地上给伤兵包扎臂伤,额角渗着细汗,鬓边碎发粘在苍白的脸颊上。听见脚步声抬头,正撞见萧砺站在营门口,左臂绷带又洇出淡淡的血色。

“不是让你静养两天?”温禾放下手里的纱布,走过去皱着眉看他的胳膊,“刚缝好的口子,又扯到了?”

“刚才搬军械蹭了下,不碍事。”萧砺笑了笑,目光落在她熬红的眼尾上,声音放轻,“你昨夜又守了通宵?”

“重伤员多,走不开。”温禾低头给他拆旧绷带,指尖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,“崔氏的事……很麻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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