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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密信藏旧案 寒夜议边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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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帐内的烛火被夜风卷得忽明忽暗,映得皇帝面上的怒色更重。他指尖重重叩在案上,那半块青铜虎符与缠枝铁花火漆的密信并排摊开,冷硬的铜光映得人眼底发沉。

“太后失德,勾结逆党,意图谋逆,即日起移往行宫静养,无诏不得出殿。”皇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扫过瘫软在地的太后,没有半分留情,“李德安通敌叛国,腰斩弃市,族中男丁流放三千里。”

亲兵应声上前,拖着面如死灰的太后与李德安退下。帐帘落下的瞬间,太后凄厉的哭喊被夜风卷碎,散在山林间,只余下满帐的肃杀。

皇帝揉了揉眉心,看向立在案前的二人:“陆烬,沈清辞,这密信与虎符,你们怎么看?”

陆烬上前一步,指尖点在那缠枝铁花印记上,声线沉冷:“黑铁部盘踞北境关外已有百年,向来与我朝互市不通,常年滋扰边境。二十年前废太子案时,便有传闻说废太子私通关外部族,只是当时查无实据,不了了之。如今看来,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沈清辞俯身,指尖拂过虎符上斑驳的纹路,“这半块虎符,是早年北境边军的调兵旧符。本朝立国后便已重铸虎符,旧符尽数收缴销毁,唯有废太子当年监国时,曾掌过一半北境旧符。若是另一半落在黑铁部手中,他们便可凭此暗中调动边军旧部,里应外合。”

皇帝闻言,面色愈发难看。秋狩随行兵力本就不多,若北境此时生乱,边关危矣。

“朕命你二人即刻彻查此事。”皇帝沉声道,“陆烬,你连夜调遣亲卫营骑兵,往北境边境布防,切记暗中行事,不可打草惊蛇。沈清辞,你负责审问赵德海,务必从他嘴里撬出黑铁部的全盘计划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二人齐声应下。

出了御帐,山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。陆烬侧头看向沈清辞,见他肩头的血痕又渗了些出来,眉头当即皱紧,不由分说便扣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帐中走:“先处理伤口。”

沈清辞挣了一下没挣开,只得由着他:“不过是皮外伤,不碍事。当务之急是审问赵德海,拖得久了,怕黑铁部那边收到消息。”

“死不了人。”陆烬语气硬邦邦的,脚步却没停,“他牙再硬,还能扛过刑讯?你这伤口若不处理好,回头动起手来再裂开,麻烦。”

进了营帐,陆烬打发亲兵取来金疮药与纱布,屏退左右,亲自替他解了外衫。肩头那道寸长的口子翻着红肉,沾着衣料的碎屑,看着颇为刺眼。陆烬指尖动作放轻,用烈酒清理伤口时,刻意放缓了速度。

沈清辞垂眸看着他银甲上未褪的血渍,忽然开口:“你早就猜到山顶是替身,所以才留了人手守着御帐侧方?”

“不算早。”陆烬头也不抬,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敷上去,“攻山时就觉得不对,那替身的武功路数虽像,却少了赵德海那股阴狠劲。我怕主营出事,留了一半亲卫在山下,又让暗卫盯着太后的帐子,果然逮着了蛛丝马迹。”

他抬眸,撞进沈清辞清透的眼底,声音低了些:“倒是你,孤身追进山里,就不怕有埋伏?”

“赵德海孤注一掷,身边没带人手。”沈清辞避开他的目光,伸手去拿自己的外衫,“再说,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
陆烬动作一顿,喉结微滚,没再说话,只默默替他缠好纱布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的肌肤,惹得沈清辞微微偏了偏头。

帐内一时静了下来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
片刻后,沈清辞率先打破沉默,拿起桌上的密信展开:“你看这信上的字迹,刻意用左手写的,却藏不住笔锋里的章法。黑铁部的人写不出这么地道的中原字,送信的人,必然是朝中之人。”

“你是说,朝中还有内鬼?”陆烬眸色一沉。

“是。”沈清辞指尖点在信末一处极淡的墨痕上,“赵德海藏了二十年,凭他一己之力,不可能打通漕运、安插死士、联络关外。这背后,必然有朝堂上的人替他铺路。二十年前废太子倒台,得利最多的是如今的荣王一脉,可荣王早已病逝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。前世记忆翻涌上来——他死的时候,荣王世子尚在边关手握重兵,后来更是借着北境战乱步步坐大,最后成了倾覆朝堂的关键人物。难道这一切,从二十年前就布好了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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