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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暗流催大朝,孤棋惊残梦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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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倒计时启,皇城表里,渐生两极。

朝外市井安然,百官循规蹈矩。六部依旧维持着连日以来的拖沓姿态,公务缓行,新旧案卷搁置如故,朝野观望之风未有半分更改。

在所有人眼中,朝局依旧是那副模样——

沈清辞遭君心制衡、被六部掣肘,查案停滞,锋芒收敛;深宫安稳无波,佛堂慈和如故,万事尘埃落定。

一派太平假象,掩尽地底惊雷。

唯有局中深处,暗流早已汹涌翻卷。

第一日天光破晓,江南护送证物的暗队抵京。

云舒亲自遴选的死士护卫,全程隐匿行踪,不进城主道、不经官驿、不涉闹市,借商行密道入城,将满满一箱账册、供词、逐年银钱明细、人证笔录,悄无声息送入清辞苑。

一箱铁证,沉甸甸压落案前。

二十年间,笔笔有据,年年可查。

从士族私账、河道中转、商队转运、京城汇总、宫内接收,每一环皆有人名、有日期、有签章、有流转痕迹。

彻底补全了昨夜焚卷之后,世间仅剩、且绝对无法销毁的终极实证。

青禾逐一清点,指尖抚过厚实纸页,心神震颤。

“公子,江南全证已至。旧卷虽焚,可现世流转铁证、人证口供俱全,太妃纵使清空宫内残页,也再无济于事。”

她自以为抹去痕迹,实则只是抹去了自己最后的退路。

沈清辞垂眸看着满箱证物,眸色清冷淡然。

“焚卷,是她最大的败笔。”

“先帝旧卷终究是陈年旁证,可她昨夜亲口授意灭证、私通内臣、操控朝局、供养私党,桩桩件件,皆是现行重罪。”

旧弊可推为前人遗留。

现行作乱、湮灭官档、私干朝政,无可推诿。

三日期限未到,铁证已然圆满,再无一丝缺憾。

与此同时,北疆军营。

陆烬一日之内连下数道密令。

暗哨翻倍、伏兵落位、城防锁死、禁军轮值换防。

京郊三处驻兵营地悄然整装,甲胄无声,利刃藏锋,只待大朝之日听令。

他不欲惊动朝野、打草惊蛇,所有布防尽数暗调、暗蓄、暗备。

表面军营如常操练,边境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常态守备,丝毫看不出山雨欲来之势。

萧砺领命之后,心底豁然清明,深夜入帐请示:“将军,终局将近?”

陆烬立在舆图之前,目光穿透层层山河,落向千里之外的皇城深宫,语声沉冷如冰:

“三日大朝,百年清算。”

“届时皇城或有乱势,旧党余孽必狗急跳墙。你守好京郊驻军,外防异动,内压乱局,不许任何人搅乱当庭定案。”

“属下誓死遵令!”

军中利刃,已然尽数归鞘待命。

外局彻底稳固,再无半点破绽可被深宫借力。

皇城之内,第二日悄然生变。

看似安稳的深宫,终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意。

静太妃端坐佛堂,接连收到多条细碎密报。

——江南商行近日骤然收拢所有在外人手,暗线尽数回撤入京。

——京中无名商户骤然失踪数人,皆是往年南北中转旧人。

——清辞苑近日无声无息,不争、不催、不辩、不动,太过安分。

连日安稳之下,这份极致的平静,反倒突兀得令人心头发寒。

此前沈清辞纵使被制衡、被拖延,也会日日梳理公务、稳步推进查案。

可近两日,他彻底停了所有明面动作,全然蛰伏,仿佛彻底放弃旧案、认下败局。

反常,即是妖。

捻动佛珠的指尖,节奏骤然紊乱一拍。

静太妃眼底多年未有的稳色,终于裂开一丝细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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