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软语移君心,暗离间君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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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权臣,朝野独盛,的确太过惹眼。
静太妃将帝王神色尽收眼底,面上依旧温婉慈和,恰到好处地收住话语,轻声笑道:“是哀家多虑了,陛下圣明,自有裁度。哀家只是深宫妇人,瞎念朝堂安稳罢了。”
适时收口,不逼不迫,不留痕迹。
越是无心之言,越容易入人心底,扎根生芽。
帝王淡淡颔首,神色已然不如方才舒展:“无妨,朕知晓太妃心意。”
闲谈再持续片刻,便匆匆散去。
静太妃行礼退离御花园,走出亭外之时,唇角掠过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
无需疾风骤雨,只需软语温言。
今日这一席话,足以在君臣之间,埋下一根细细的刺。
来日沈清辞但凡再有半分强势之举、雷霆之政,这根刺便会悄然生长,化作帝王心底最深的猜忌。
深宫权谋,从不是杀人放火,是诛心。
同一时刻,清辞苑。
沈清辞静坐窗前,等候宫内动向,神色安宁从容。
青禾匆匆入内,低声禀报:“公子,方才太妃入御花园与陛下独处闲谈许久,出宫之后,陛下神色略显沉敛,回宫便独坐书房,许久未曾传召理政。”
沈清辞指尖微微一顿,眸光微凝。
早朝刚破她朝堂发难,午后她便入宫面君。
明路受阻,便走暗路。
无需细查,他已然猜到对方手段。
“她在离间君臣。”
沈清辞轻声一语,透彻分明。
软语攻心,远比明面构陷更加阴毒。
明面阻挠,尚可辩驳、尚可化解、尚可当众自证清白。
可心底猜忌,无声无息、无根无据,无从解释、无从洗白。
青禾心头一紧:“那公子,我们要不要即刻入宫解释?”
“不必。”
沈清辞轻轻摇头,眉目沉静淡然。
“此刻解释,便是欲盖弥彰。”
“她只凭一句忧思挑拨,无凭无据。我若急着自证,反倒显得心虚有鬼,坐实了权重骄矜、心有顾忌的嫌疑。”
最好的应对,便是不动、不争、不辩。
任由那根细刺留在暗处,以往后清白忠心、稳妥政绩、坦荡行事,一点点消磨猜忌。
“陛下圣明,只是一时被言语牵动心思。”沈清辞语声平稳,“时间与公道,最能证心。”
正说话间,院外脚步声沉稳而至。
陆烬自军营归来,踏入庭院,第一眼便望向窗内人影,眼底带着浅浅的担忧。
他方才听闻御花园闲谈之事,第一时间赶回。
入内便低声道:“太妃在君前进了谗言?”
“算是。”沈清辞抬眸看他,淡淡一笑,“软语离间,不留破绽。”
陆烬眸底寒意骤起。
明刀明枪,他从无惧色。
可深宫妇人这般阴柔诛心、无根无据的算计,最是难缠。
他上前半步,语声笃定至极:“你无需忧心。陛下纵使一时生疑,亦知你忠心坦荡。无论朝野何等流言、君心何等起伏,我始终信你、护你、站你身侧。”
朝野可起风浪,君心可起疏离。
唯独他,永远不移、不疑、不退。
沈清辞望着他眼底全然赤诚的笃定,心底微凉的戒备,悄然化开暖意。
深宫诛心暗计再起,前路猜忌难防。
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,独对君心莫测、朝野风波。
风雨将至,人心易变。
所幸,山河与他,皆在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