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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十里红妆共入沈门结同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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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爷,姑娘劳累不得,太医说过的话,想必您记得。”

“诊案在我书房中收着,我不敢忘。”

“还有,姑娘夜里若咳,温水要先备下,窗子不能全关,也不能让风吹进床帐。”

“西窗留了一道缝,屏风挡着风口,温水在炉上,药也按时辰温着。”

紫鹃想了想,发现再没有可交代的,只好向黛玉行礼。

“姑娘早些歇着,奴婢与雪雁就在外院。”

黛玉从盖头下伸手扶她,不许她跪全。

“明日仍照旧时辰来见我,沈宅没有人会拦你。”

房门合上以后,室内静了下来,沈砚之拿起喜秤,却没有立即伸向盖头。

“夫人若觉得凤冠沉,我现在替你取下。”

“礼做到这里,你若连盖头也不挑,明日顾大人问起,我该如何替你遮掩?”

“便说沈某审案尚可,成亲却临场失了章法。”

喜秤挑起盖头,黛玉抬眼看他,凤冠垂下的珠串碰在霞帔上,烛火映着两人交叠在地面的影子。

沈砚之将喜秤放回案上,俯身替她解开凤冠的系带,动作绕到发髻后方时,袖口碰了碰她的耳侧,很快便收了回去。

“夫人,以后沈家的账,也归你管了。”

黛玉揉着被凤冠压疼的发根,看向桌上摆好的沈氏家册。

“新婚之夜还把家册放在这里,沈大人当真懂得讨人欢心。”

“紫鹃说你到了陌生地方,若不知道钥匙与文书放在哪里,夜里会睡不安稳。”

“她连这话也说了?”

“她说的是姑娘凡事亲自过目,我听懂了后半句,便把内宅钥匙与家册都带来,夫人愿看便看,今夜不愿看,明日再收也成。”

黛玉翻开家册,第一页记着婚礼支出,每项后面都附有出处,御赐之物另列,不曾挪用林氏产业分毫。

“若是有烂账呢?”

沈砚之坐到她身旁,将笔与钥匙一并推过来。

“任凭夫人清算。”

“若烂账出在沈大人自己身上,也能照算?”

“证据齐全便照算,若只有怀疑,准我申辩一回。”

“今日迎亲时,你明知肩伤未愈还要骑马,这一项算什么?”

“算我轻忽医嘱,夫人预备如何处置?”

黛玉取走他腰间的书房钥匙,放进自己袖中。

“罚你休沐三日,案卷不得带进内院,江南公文也等回门以后再议。”

“这三日只陪夫人么?”

“你若不愿,我可以把钥匙还你。”

沈砚之握住她正要收回的手,避开腕上尚浅的伤痕,将钥匙重新收进她掌中。

“求之不得。”

喜烛烧过半盏,黛玉低头去解繁复的霞帔,衣领上的盘扣却缠住了一缕头发,沈砚之伸手替她分开,指腹擦过颈侧时,两人的话都停在未出口处。

“沈砚之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烛火太亮了。”

他起身剪去一半烛芯,又放下床前纱帐,回身时仍与她隔着足够说话的距离。

“这样可好?”

黛玉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将那段刻意留下的距离收去。

“沈大人审了这么多案,怎么到了自己的新房,还要我教你往前走?”

翌日天光透进帐内,沈砚之先醒来,取过外袍披好,又将炉上温着的水放到床边,等黛玉睁眼才从案上拿起一封江南密信。

“夫人,新婚第一日便有一桩不合时宜的事,只能请你亲自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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