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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清契归林结发共此余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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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连审案都不肯靠猜,到了这里却肯冒险。”

“刑案猜错会害人,求亲若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猜,便该独自回去。”

沈砚之说完,屈膝在她面前跫然落地,却没有俯首,只与她隔着桌角相望。

“沈砚之以清白之身,求娶林家家主林黛玉,婚后不夺林产,不阻你办学,也不以夫名代你决断去留。”

“你能许我的,只有这些?”

“还能许你,我会活着回来见你,会把伤势如实相告,会在意见不同时与你商议,若我做错,你可以指出,也可以不肯宽宥。”

“这些话听着不够动人。”

“我想过更动人的话,可你一路走到今日,听过太多人拿亲情与恩义许诺,若我再用一生一世求你先信,只怕仍是在占你的便宜。”

黛玉望着他放在膝上的手,那只手审过盐案卷宗,也在金殿上拦下忠顺亲王的剑,如今空空放着,没有戒指,也没有催她收下的信物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起,想同我说这番话?”

“第一次送你空白案卷时,只想让你知道林如海的案子仍可再立,后来你把案卷还给我,说证据未齐,人却不能白死,我回去抄了一夜律例。”

“那便是被我驳得不服。”

“是,不服你把所有风险都留给自己,也不服我只能站在贾府门外,等你用病痛换出线索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你肯把遗书交给我,也肯在我受伤时救下证人,我才知道,你并非不需要同行之人,只是怕旁人借同行夺走你的路。”

黛玉从座中起身,绕过桌角来到他面前,药布下的手腕仍留着旧玉灼伤的痕迹。

“沈砚之,我也有话要先说明,婚后我不会关掉学舍,不会把林家产业并进沈氏宗产,若大理寺查案有错,我仍会直言。”

“应当如此。”

“我身子未必能按寻常人所盼那样料理内宅,也不会为了沈家香火,容你纳妾置通房。”

“沈家没有这条规矩,我也无意另立。”

“将来若因案意见相左,你不能把我锁在宅中,自己去担风险。”

“我可以请你避开无谓之险,却不能拘禁你,若真有不得同行之处,我会把理由与证据说清。”

黛玉伸出手,没有扶他的手臂,只将掌心摊在他面前。

“那你还跪着做什么?”

沈砚之抬手握住她,借力起身时动作放得稳妥,免得碰到她腕间药布。

“林姑娘还没有回答。”

“我愿。”

黛玉没有抽回手,眼中水光落下来,洇在两人交握的指间。

“不是报恩,是结发。”

沈砚之从怀中取出一枚未刻字的白玉印,放进她掌中。

“婚书由你我同写,印文也由你定,婚期等你身体养好再议,不必赶在旁人认为吉利的日子。”

“太医说再养半月便可出门,探春的学舍下月初开门,我不想让婚事挤在同一日。”

“那便定在下月十五,学舍先开,婚礼从简,宾客由你拟定。”

“顾大人要请,紫鹃与探春也要坐正席,宝玉若来得及从通州赶回,便给他留一处位置。”

“都依你。”

门外传来两声叩响,一封加急公文从门缝下递入,封皮沾着通州驿站的泥水,写明江南漕帮私船异动。

沈砚之拆开火漆,看到梁四海的名字与失踪的盐引编号,原本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。

黛玉扫过纸上那句婚期之前速请裁断,便将婚书红封按在公文之上。

“沈大人,这回是先写婚书,还是先查漕帮?”

“先写婚书,明日同去大理寺,江南这桩新案,我们一起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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