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箱笼藏密折旧账翻页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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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到这里,将收据收进匣中。
“可若有人继续说只是几只旧箱子,我便只能请大理寺从盗失密折的方向查起。”
王夫人的手从桌边移开,佛珠落在袖中,珠串碰撞的声音被衣料遮住,只剩下断续的轻响。
贾母抬起头:“贾琏,你说。”
贾琏的喉结动了动:“当年三只箱笼确实由我经手,一只送去了宁府,另两只送入了外库。”
“宁府谁收的?”
“贾蓉。”
“箱笼如今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凤姐在席末开口:“二爷不知道,宁府管事赖升未必不知道。”
王夫人侧过脸:“凤丫头,你既已认了自己的账,何必再攀旁人?”
“太太说得是。”凤姐端起茶盏,手指绕过杯沿,“可今日既然开了公账,便不能只开我这一房的。”
贾琏回头瞪她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箱笼在宁府?”
“我知道你送去过,至于里头有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为何不告诉我?”
“二爷若肯听我的,便不会把东西交给宁府。”
凤姐看着他,语气没有半点往日的轻快:“那时候你说宁府替咱们收几日,等老太太问起来再拿回来,我信了你一次,后来便再没见过那只箱子。”
贾琏张口想辩,黛玉却把一张新纸递给雪雁。
“这是宁府旧库房的转存单。”
雪雁接过后展开,纸上有赖升的签字,日期恰在林家箱笼入府后的第七日,存物栏只写了三个字,盐课旧物。
贾琏看见那三个字,脸上的汗顺着鬓角流下来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签字是赖升的,印是宁府库印。”黛玉看向他,“二哥还要说谁乱写?”
王夫人立刻道:“宁府行事一向荒唐,赖升私自收物,未必与荣府有关。”
“那便请宁府的人来说明。”
门外笔吏应声,转身让人去传信,王家使者拦在门边:“宁府今日宾客众多,寿宴之上不宜传唤下人。”
“王家使者若有更合适的规矩,不妨说给我听。”
黛玉看着他:“林家密折若被人藏在宁府,今日不查,明日便可能只剩灰烬。”
王家使者沉下脸:“你是在威胁王家?”
“我是在提醒你,王家若与此事无关,便该比任何人都盼着查清楚。”
宝钗将母亲面前的茶盏重新推近:“姨妈,若账目和箱笼都能查清,薛家也愿意作证,薛家旧印曾被周瑞家的借走,王家不该阻拦。”
王夫人转向她:“宝丫头,你也要替林丫头说话?”
“我只说我知道的事。”
宝钗拿出那枚药行旧印的领用记录,放在案边:“旧印借出之后没有归还,借印人是周瑞家的,传话的人来自王家,至于印章用在何处,还要请姨妈问她。”
薛姨妈闭上眼,帕子从指间落到膝上。
王夫人盯着那张记录,许久才说:“这些东西从何处来的?”
“薛家货栈旧档。”
“你竟敢把家里的旧档交给外人?”
“若姨妈问的是外人,便请先问王家为何借印。”
王家使者转过身: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他话音才落,探春从后案取出第二卷账册,双手解开封绳,册页展开时,里头露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批注,最上面一行写着宁府祭田。
“今日既然已经查到宁府,便不能半途停下。”
王夫人转头看她:“三丫头,你还要做什么?”
探春把第二卷账册铺在众人面前,指向其中一处朱笔批字。
“王夫人房中取银之后,六百两并未回到王家,也没有留在荣府公中,而是转入宁府祭田,名义是修缮祖坟,实际去向还在下一页。”
黛玉看着那页账册,手指落在一处被墨水覆盖的名字旁。
探春翻开下一页,声音清晰地传到正厅每个角落。
“这笔银子最后经手的人,是王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