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寿宴前夕王家借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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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烦劳三姐姐。”
“你我之间,不必说这些。”
探春走到门口,回身望了她一眼:“林姐姐,若她当真拿婚事逼你,你预备怎么答?”
黛玉伸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杯沿没有碰到唇边便又放回案上:“当着长辈的面谈婚书,须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也须问过两家嫡亲长辈,王夫人既非林家家主,也非我的父母,她开不了这个口。”
“若贾母开口呢?”
“老太太可以问我愿不愿意,却不能替我应下。”
探春望着她,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听明白她的打算:“你要把话题从情分拉回礼法。”
“王夫人最信礼法,只是她以为礼法只管别人。”
夜色深下来,探春离开后,黛玉让紫鹃把明日要用的账页分装在三只匣子里,一只放原件编号,一只放誊抄,一只放需当众核对的支单,她又吩咐雪雁去查各房送来的寿礼名目,若有林家旧物,便单独登记。
紫鹃替她添了炭,低声问:“姑娘,老太太既然答应公开算账,太太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提婚事?”
“她怕老太太当真把账听完。”
黛玉靠在椅背上,咳声被帕子遮住,等气息平顺后才道:“只要婚事定下,旁人便会说林家的东西迟早归贾家,太太现在拿走,也不过是替宝玉预备家底。”
“可姑娘和宝二爷……”
“紫鹃。”
黛玉唤住她,声音没有责备,却让紫鹃立刻止了话头。
“我与宝玉亲近,是旧日情分,不能拿来抵一纸契书,更不能拿来替旁人遮罪。”
紫鹃垂首道: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她刚替黛玉收好药瓶,外头忽然又响起传话声,是荣庆堂的婆子来请探春,说王夫人召见她。
探春离开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回来时脸色比去时更沉,进门便把手里那盏未动过的茶放在桌上。
“她问我十年亏空表是否已经核完。”
“你如何答?”
“我说尚有两笔待查,她让我明日只带已经确认的部分,说老太太七十大寿,不宜拿未定之事扫兴。”
探春说着,将袖中一张折好的帖子放到黛玉面前:“随后她提到宝玉,说宝玉年纪已长,老太太又疼你,若两家早定下来,许多闲话便能停了。”
黛玉展开帖子,里面是王夫人亲笔写的几行小字,叫薛姨妈明日携宝钗来荣庆堂叙话。
“她要先逼宝钗。”
“宝钗若不肯,她便能说薛家不识抬举,若宝钗肯了,便可借薛家做见证,把你的庚帖一并要过去。”
探春将手按在帖子上:“林姐姐,她想用婚事做局,彻底堵死你的嘴。”
黛玉看着那几行字,伸手将帖子折回原样:“那便让她先问问薛姑娘愿不愿意替她担这个名声。”
门帘外忽然传来紫鹃急促的脚步声,她入内时连发髻边的簪子都歪了半分,手中攥着一张未封口的传话单。
“姑娘,太太请了薛姨妈和舅太太,说是要提前把您的庚帖要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