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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一句归府,所图何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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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经说过了,笔吏全程在录,顾大人让他画了押。”

林忠说完这句话的第三天,大理寺正式提审周瑞家的与王夫人,地点设在京县衙门正堂而非荣国府内宅。黛玉没有到场,但沈砚之当日傍晚便让人把全套讯问笔录的摘要送到了潇湘馆。

黛玉是和探春一起看的这份记录,紫鹃把门关严了在外间守着,屋里只点了一盏灯,两个人把十几页纸铺在矮几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
顾廷章先提审的周瑞家的,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:你是否曾对孙成说过“只要姑老爷不能再写折子,姑娘自然归府”这句话?

周瑞家的的回答被笔吏记得很详细——她先是说不记得了,被顾廷章把孙成的画押供词摆在面前之后改了口,说或许说过类似的意思,但她否认自己知道孙成在做什么,只说她奉太太之命去扬州林宅送些日用物件,顺便关照孙成把林老爷的起居安排好,并不知道孙成在替药。

顾廷章追问:你让孙成把林老爷的折子拖住是什么意思?

周瑞家的答:太太担心林老爷写折子得罪人连累咱们府上,让我劝着些,只是嘴上说说让他想办法拖一拖,没想过要害人性命。

“拖折子和替药是两回事,”探春的手指压在这一行上头,“她把自己切割得很干净,只认传话不认知情。”

黛玉没有说话,继续往下看顾廷章对王夫人的提审记录。

王夫人的回答比周瑞家的从容得多,措辞也更加滴水不漏。顾廷章问她是否指使周瑞家的传达过上述话语,王夫人的原话是:我确实担心过林姑爷的折子会牵连贾家,做嫂子的多嘴问了一句,让周瑞家的去看看林姑爷身体如何,若是太累就劝他歇歇,这是人之常情,做亲戚的哪有眼看着人累病了不管的道理。

顾廷章又问:林如海过世后你安排人接管林家财产是何用意?

王夫人答:黛玉年幼无人照看,她父亲的东西总得有人替她收着,我们做长辈的不收谁收?难道让一个十来岁的姑娘家自己管那些银钱田产不成?那才是真正害了她。

“亲情,”探春把那页纸翻过去的时候冷笑了一声,“她每一句话都在说亲情,照料孤女,关心亲戚,打的全是这个幌子。”

黛玉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探春轻了许多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她不会认投毒的,至少现在不会,因为投毒是要命的罪名,她能赖就赖,能推就推,能切割就切割,这条线从周瑞家的推到王子腾身上去了她反而安全。”

探春转头看她:“那你怎么办?”

黛玉从那摞笔录她誊抄汇总的林家财产流向总表——箱笼缺失的物件清单、林家银款被挪用进贾府公中的凭据、扬州仆从被遣散时的安家银来源与数目。

“投毒和侵产是相关的,但不是同一桩罪,”黛玉把总表推到探春面前,“太太可以不认投毒,但她没法不认侵产——因为侵产不需要她开口承认,账目本身就能说话。”

探春接过总表快速扫了一遍,这些数字她大半参与过核算,看起来并不陌生:“你要在审讯里提交这些?”

“已经提交了,”黛玉从袖中取出沈砚之信中夹带的回执副本,“今天下午紫鹃替我送去京县衙门的,三组账目——箱笼缺失明细、林款挪用凭据、扬州仆从安家银支出来路,全部附有原件核对编号。”

探春看着那张回执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沉的分量:“林姐姐,你这是要证明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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