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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祭祖无坟,路引向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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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之的回信比黛玉预估的还要快半天,信封上没有大理寺的火漆,用的是他私人的白蜡,说明这封信是他直接从手上递出来的,没有经过衙门文书官誊录。

紫鹃拆开来念,头一段便是顾廷章连夜调取的路引存档。

周成义申报的祖籍填的是河间府肃宁县周家庄,路引上盖的是肃宁县丞的官印,日期写在五天前,看似手续齐全。

然而大理寺查验后发现两处致命破绽。

第一,肃宁县丞的官印在去年秋天因磨损已更换新印,旧印按例封存入库,这张路引上盖的恰恰是已经作废的旧印。

第二,顾廷章派人持公文赴肃宁县核查周家庄,当地里正回复极快——该庄二十年内无周氏族人落籍,庄中祠堂与坟地均无周姓牌位墓碑。

“祖籍是假的,印也是废的,”紫鹃把信放下来看向黛玉,“那这张路引是谁替他弄来的?”

“废印封存在县衙库中,能拿出来盖的不是县里有人配合,就是印章在封存之前已经被人翻印了一枚备用,”黛玉把信中附的印鉴拓片拿起来对着窗光看了看,“不过这个暂时让顾大人去查便好,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
她指着信中第二页沈砚之的补充内容:“沈公子说梁四海查到了周成义离京当日的车马行账册。”

紫鹃又拿起第二页来读。

梁四海手下在城北三家车马行逐一比对近五日的雇车记录,在广安门外一家老字号里找到了一笔登记:五天前有人以“周义”之名雇了一辆北行骡车,付了到保定府的脚钱,雇车人的特征与孙成体貌吻合。

但梁四海没有止步于此,他让漕帮弟兄同时查了广安门外码头的船行出入记录,结果发现同一天傍晚,有一艘挂着药材商号旗的平底船从广安门河道出发向南行驶,船上登记的押货人名叫“周成义”。

“一个人同时雇了北行的骡车和南行的船,”黛玉把两页信并排摆在一起。

紫鹃皱着眉想了想:“北行骡车是障眼法,让追查的人往保定府那边跑?”

“对,如果大理寺只看路引上的祖籍方向,一定先往北追,等追到肃宁县发现无此人时,南行的船早就出了京畿地界了。”

黛玉提笔写回信,先肯定梁四海查船行的方向正确,接着问了两个问题。

第一,南行药船过的第一道税关是哪一处?船上有没有验关记录?

第二,药船挂的是哪家商号的旗?

信送出去还不到一个时辰,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紫鹃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禀报:“姑娘,是老太太那边的小丫头过来传话,说周瑞家的在荣庆堂外头跪着哭呢。”

黛玉搁下笔:“哭什么?”

“说是大理寺限制她出府传信,她觉得委屈,跪在那里跟老太太院里的婆子哭诉,说林姑娘查案查得紧,逼得下人活不下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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