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佛珠藏纸第二人名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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鸳鸯把那三颗分量不对的珠子在掌心里翻了个面,指甲沿着珠子中间的接缝轻轻一抠,檀木外壳居然分成了两半,里面是空心的,塞着一小卷纸条,纸条卷得极细极紧,像是专门裁出来的窄纸。
紫鹃倒吸了一口气,鸳鸯的手也不太稳当,她把纸条小心抽出来展开在桌面上,纸片不大,上面的字是极小的蝇头楷书,墨迹略有晕染但还认得出。
黛玉凑过去看,纸条上写的不是什么命令或书信,而是两个名字和各自对应的一串数字。
第一行:钱六,月银编号丁卯三七。
第二行:孙成,月银编号丁卯四一。
鸳鸯把另外两颗也拆了,一颗里面的纸条内容与第一颗相同像是备份,最后一颗里面是空的,只留了一小截被剪断的丝线头。
“钱六就是钱茂,”黛玉的声音很轻,“丁卯三七是他在扬州林宅领月银时的编号,那这个孙成丁卯四一又是谁?”
她转头看向紫鹃,紫鹃正翻前几日整理好的林宅旧册抄件,翻了几页之后停下来指着其中一行:“姑娘,林忠伯伯给的那份旧册里有这个名字,孙成,原是替老爷管收药和验封的仆从,负责每日从药铺取药送回宅中,同时清倒药渣。”
“收药验封倒药渣,”黛玉把这三件事重复了一遍,“他接触的环节比钱茂还多。”
鸳鸯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沉,等黛玉说完之后才开口:“姑娘,这纸条藏在太太佛珠里头,那太太她是一直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?”
“纸条在佛珠里不等于太太亲手藏的,也可能是别人借佛堂存放,”黛玉没有立刻下定论,但她说下一句话时语气明显收紧了,“不过佛堂是太太日常唯一不让下人靠近的地方,谁能把东西放进去又不被她发觉,这个问题太太需要自己回答。”
鸳鸯点了点头,把拆开的珠子壳和纸条一并收入布包里,说要拿回去给贾母过目,黛玉留下了纸条的手抄件让她把原件带走。
鸳鸯前脚刚出院门,紫鹃后脚就把潇湘馆的门关严了,回来时手里还拿着黛玉先前让她备好的林忠口述记录。
“姑娘要不要让林忠伯伯再认一认这个孙成?”
“不急认人,先把这份纸条抄件和孙成的编号送去给沈公子,让顾大人查他的户籍和去向,”黛玉边说边提笔写信,写了几行之后搁下笔又补了一句,“另外问沈公子一件事,钱茂在天津卫的口供里有没有提到过孙成这个名字。”
信送出去之后的等待时间里,王夫人那边先有了动静。
周瑞家的被顾廷章传唤问话回来之后径直进了王夫人院中,紫鹃是从小厨房帮忙的婆子口中听到消息的,说周瑞家的进去之后王夫人屏退了所有人,院门关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重新打开。
紫鹃把这个消息报给黛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,黛玉正在灯下重新核对林忠提供的林宅仆从差事分工表,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:“她们在对口径。”
第二天一早,顾廷章的正式讯问笔录由沈砚之的人送到潇湘馆,紫鹃照旧从头到尾念给黛玉听。
顾廷章问:你经手的每一笔香油银实际送往何处?
周瑞家的答:都是替太太布施到各处寺庙的,我亲手送到庙门口交给知客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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