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火后残页,不以痛换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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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,”黛玉睁开眼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放在膝上,指尖温度正常,“替我回信给沈公子,告诉他兑银表上的代号和银数我都记下了,等户部票号记录调回来再做比对,另外那枚偏斜蜡封务必单独封存作为齐通经手物证。”
紫鹃提笔把这些写完之后,黛玉又加了一句:“还有,告诉他账簿有感应了但我没有用,让他放心。”
这最后一句话写进信里时紫鹃的笔尖停了一下才落墨,她没有问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沈公子这件事。
回信当天傍晚就到了,沈砚之写得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紫鹃展开来念:“姑娘既说账簿有感应而选择不动,我便知道兑银表残页与蜡封旁证已经足够支撑下一步查票号的申请,无须以姑娘身体折损来换取捷径,日后凡有类似节点请姑娘依此判断便好,残页够用时绝不必动玉。”
黛玉听完这段话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把信接过来自己又看了一遍,目光在“无须以姑娘身体折损来换取捷径”这行字上停了几息,然后把信折好放进匣里。
紫鹃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才轻声问:“姑娘不回了?”
“不用回了,”黛玉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,“他说的道理我明白。”
她把话题转回正事上来,拿过那半张兑银表的抄件——沈砚之随信附了一份他手抄的全文——对着灯盏仔细看最
白玉一号和白玉二号之外的第三个代号只剩一个起笔偏旁,看着像是一个荣字的上半截,但也可能是草字头的某个字。
黛玉把抄件翻转了一个角度再看,忽然对紫鹃说:“你过来帮我看这个残笔,你觉得是荣字还是别的?”
紫鹃凑过来端详了好一会儿,犹犹豫豫地说:“像是个草字头底下带了一竖一横的,我觉得像荣字多一些。”
“我也觉得是,”黛玉把抄件放下来。
沈砚之在信末最后一段写了一句话,像是特意留到最后才说的:“顾大人命人将残页最后一行送至翰林院善拓补字的文书吏处辨认,文书吏回报残笔经复原最大可能为四字——荣二房佛前。”
紫鹃把这四个字念出口的瞬间自己先愣在了原地,半天没有说出下一句话。
荣二房是贾政王夫人这一房的简称,佛前是王夫人小佛堂里经年不断的佛前供奉之处。
黛玉没有看紫鹃的表情,只是盯着那四个字安静了很长时间,最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齐通的账房里面走的银子,除了白玉一号和白玉二号之外,还有一条线直接通到王夫人的佛堂。”
紫鹃把手里的笔搁下来时手指还在发颤:“姑娘,那王夫人她……”
“先不下定论,”黛玉把抄件收好锁入匣中,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但你替我再写一封信给沈公子,就说一件事。”
紫鹃重新提起笔。
“告诉他,荣二房佛前这四个字如果坐实,那截留密折和投毒的命令链就不止经过王子腾一个人的手了——佛堂是王夫人日常唯一不让任何下人靠近的地方,什么东西放在那里面最安全,她比谁都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