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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旧契套环,钱茂改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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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对紫鹃说:“翻到后面看看顾大人有没有追问这一条。”

紫鹃翻了两页找到了相应的段落。

顾廷章问:齐通所说的铺子里面可有账房?

钱茂答:有一个人专门管账,不在铺面坐堂,住在铺子后院一间单房里面,我按指印那天见过他一面。

顾廷章问:此人什么样貌?

钱茂答:看着像个读过几年书的中年人,穿灰布衫,不怎么说话,只管低头写东西。

顾廷章问:你可知此人姓名?

钱茂答:不知道姓名,但齐通跟那人说话时叫他白玉一号。

“白玉一号,”黛玉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。

紫鹃也觉出不对:“这不像人的名字,倒像一个编号。”

“就是编号,”黛玉说,“铺子里的账房不用真名只用代号,说明上面的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出事后切割干净的准备,追到铺子最多只能追到代号追不到真人。”

她把整份笔录收起来锁入匣中,提笔给沈砚之写回信。

写了几行又停下来思索了一阵,把紫鹃叫过来说:“你帮我加一句话在最后面,告诉沈公子,钱茂现在已经承认齐通用旧契控制他,也承认他知道铺中有个叫白玉一号的账房存在,他的口供比之前松动了许多,但我不同意以撤销他投毒罪名来换取进一步供述。”

紫鹃提笔把这段写完之后抬头问:“姑娘是怕他以为交代得多了就能脱罪?”

“他给我父亲换了七次药,这是人命,不是拿口供就能抵消的债,”黛玉的语气平静但绝无商量余地,“保他家眷不受株连可以,但他本人的罪我不会松口。”

紫鹃把信收进封里正要封口,黛玉又加了一句:“还有,问沈公子一件事,钱茂说齐通常在城西白塔寺后巷收信,这个地方顾大人派人去查过了没有?”

回信隔了两天才到,不是沈砚之的笔迹而是顾廷章的紧急公函,火漆封口。

紫鹃拆开来念了不到三行便停住了,脸色很不好看。

黛玉伸手把公函接过来自己看,顾廷章的措辞一如既往的简洁:大理寺差役依据钱茂供述前往城西白塔寺后巷查访,发现该处原有一间无招牌的账房小院,差役到达时院门敞开,室内痕迹显示不早于两日前有人纵火焚毁全部纸张文书,墙壁烟熏严重,灰烬尚温。

黛玉把公函放下来的时候没有说话,窗外的暮色已经暗下来了,紫鹃正要去点灯盏,听见黛玉开口说了一句:“他们烧得比我们查得快,沈公子那边怎么说?”

紫鹃翻出夹在公函后面的一张小纸条,是沈砚之的字迹,只有短短一行:“灰烬已命梁四海的人连夜筛取,火再大也未必能把所有东西烧干净,姑娘稍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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