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毒案既立,先护活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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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听,没有打断。
紫鹃接着念:“沈公子问他奉谁的命,他说王家军需房给的门帖就是他的令,他不认识更上面的人。”
“停一下,”黛玉睁开眼睛,“他说不认识更上面的人,那昏迷前他说的那句药不是王家要的是什么意思?”
紫鹃翻到下一页,沈砚之显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,信上写着钱茂的原话:王家的门帖上写的是让林大人病势迁延不要好得太快,没写过要他死,要他死的话不是从王家来的,是另一个人当面说的。
黛玉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,追问道:“另一个人,他怎么描述的?”
紫鹃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,找到对应段落念出来:“沈公子问他那个人长什么样,他说看不清脸因为每次都在夜里见面,但他记得那个人右手戴着一枚白玉扳指,说话的时候习惯用扳指敲桌面。”
念到这里紫鹃停了一下,抬头看黛玉的反应。
黛玉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,问:“沈公子怎么说?”
紫鹃低头看信的最后一段:“沈公子说,白玉扳指只是一个特征,尚不能据此锁定任何人,但这至少证明王家军需房上面还有一层发号施令的人存在,此案不止王家一方涉案。”
黛玉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窗外的天光从明亮慢慢转暗,紫鹃起身去点灯的时候她忽然开口:“紫鹃,替我回信给沈公子,就说我不急着知道那个人是谁,我现在只要钱茂能把他亲手做过的事一件一件交代清楚,替了几次药,每次拿了多少银子,银子从哪里兑付,联络暗号是什么,接头地点在何处。”
紫鹃应了一声坐下来磨墨,写到一半听见黛玉又说了一句。
“告诉沈公子,人证比线索重要,活着的钱茂比一枚扳指有用得多,先把他的命保住,其余的事慢慢来。”
紫鹃把这句话写完正要封口,外头雪雁忽然掀帘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从天津卫夹带回来的条子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姑娘,”雪雁把条子递过来,“这是今天午后跟着沈公子正信一起到的,但压在信封夹层里差点没发现,上面只有一句话。”
黛玉接过来展开,纸条上是沈砚之极细小的字迹,写着:钱茂供述每次接令所获银票兑付票号尚待核实,但他记得白玉扳指之人说过一句原话——不可令其再上折。
黛玉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无字,又翻回正面把那六个字看了第二遍,忽然对紫鹃说:“不可令其再上折,这句话的意思已经不是让人生病了,是要封口。”
紫鹃手里的笔悬在半空没落下去,看着黛玉的侧脸不敢接话。
“替我再加一句给沈公子,”黛玉的声音平而冷,像是在念一份公文,“问钱茂,那个戴白玉扳指的人,除了这句话之外还说过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