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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旧锅入府,锅底留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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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大人翻了翻手里的笔录摘要:“她的原话是不知是哪里来的旧锅,想是扬州仆人收拾东西时混进了行李,意思是她只负责转交大厨房,并不清楚来源。”

“可入库簿上登记人是她,”黛玉说,“若她当真不知来历,为何要亲手登记入库,又注明专用于熬燕窝?”

方大人合上簿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但他显然也想到了同一层意思。

黛玉站起来把三只瓷瓶和入库簿的抄件一并交给紫鹃收好,对许太医说:“许太医,我还想请教一件事。”

“姑娘请说。”

“假设锅底这层黑砂与药渣中的矿物确实是同一种东西,能否以此证明它会对服药之人造成损害?”

许太医沉吟了片刻:“若比对一致,只能证明这只锅曾长期接触过该矿物,至于是否会造成损害还需要另一步——把矿物的成分析出来之后查明其毒性和剂量阈值,这至少还要十天。”

“十天够了,”黛玉轻声说,“比起三年,十天算不得什么。”

送走许太医和方大人之后,紫鹃把院门关好,回来替黛玉倒了一盏温茶。

“姑娘,周瑞家的这回还能怎么辩?”紫鹃把茶推到她手边。

黛玉端起茶盏没喝,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:“她会说自己只是顺手登了个簿子,不知道锅是从扬州老爷屋里拿的,更不知道锅上有什么东西。”

“可谁会信?”

“信不信不重要,”黛玉抿了一口茶放下来,“重要的是她这个说法和她之前那句打碎深埋互相打架——一只她不认识的锅,她凭什么告诉旁人说拿去打碎了?”

紫鹃想了想,轻轻吸了口气。

黛玉没有再往下说,而是拿起桌上许太医留下的检验记录表看了一遍,忽然指着最

紫鹃探过头去,只见许太医在表格最末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:下层黑砂样本中混有微量蜡状物质,色泽淡黄,疑为封存药材时常用的封口蜡屑。

“封存蜡屑?”紫鹃念出来之后抬头看黛玉。

“药材从产地运到药铺之前要用蜡封箱口防潮,”黛玉把记录表折好,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,“寻常药铺用的是松脂混蜂蜡,但皇商药材库用的是另一种配方,因为要走官船怕水怕热,所以加了矿油调配——紫鹃,这不是普通渠道的药。”

紫鹃手里的帕子拧紧了:“那就是说,锅底的东西很可能是从皇商药材箱里出来的?”

黛玉站起身走到窗前,院中的天色已经暗下来,远处正房那边传来婆子们传饭的声响,她背对着紫鹃说了一句:“给沈公子写信,把许太医的备注原样抄送,另外问他一件事——薛家的封蜡配方和王家军需房的封蜡配方,是不是从同一个渠道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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