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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死人领粮,活口换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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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死了两年的人还在领粮——紫鹃,你说这粮食是谁在吃?”

紫鹃把快报放在桌上,沉默了片刻才答:“要么是庄头冒领中饱私囊,要么是……人根本没有死。”

“两种都有可能,”黛玉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夜风裹着院子里的桂花气息涌进来,她的声音被风拂得有些淡,“但不论哪一种,庄头贾升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
她转身回到桌前,把这几日的线索纸全部铺开,用手指在“钱六——病亡——月粮续领”三组字之间划了一条线,对紫鹃说:“明天一早让梁四海来见我。”

梁四海来得比预想的还早,天刚亮他就在院门外候着了,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赶路后的疲色,显然昨晚又跑了一趟码头。

“姑娘,”他没等黛玉开口就先禀了一句,“漕运那边的弟兄帮我查到一个人。”

黛玉示意他坐,梁四海没坐,站着把话说了:“金陵到天津卫这条线上,两年前有一个做香料生意的伙计从金陵北上落脚天津,在一家南货铺子里帮工,此人也缺了右耳,铺子里的人都叫他钱茂。”

“钱茂,”黛玉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“他的落脚保结是谁开的?”

梁四海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:“我让人去天津卫的牙行抄了底档,保结上写的是金陵贾家庄头贾升。”

黛玉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,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牙行小吏的手笔,但“保结人贾升”四个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
她把纸放下,问梁四海:“这个人现在还在天津卫?”

“三天前还在,铺子里的人说他每月初一去码头接南边来的货,从不缺席。”

黛玉没有立刻说下一步,而是让梁四海先去歇着,自己坐在桌前把保结抄件和金陵快报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。

中午时分她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保和堂给沈砚之,信上没有提任何结论,只列了三个事实:钱六报亡后月粮续领两年,天津卫出现同样缺耳且由贾升保结的钱茂,此人活动规律固定。

沈砚之的回信在申时到的,字迹比前日好了些,右臂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。

信上写道:不宜发通缉,一则人尚未确认身份,二则发文即是打草惊蛇,宁府与庄头必有消息渠道。建议请天津卫地方官以查验南货商税为由暗中核实此人面貌与籍贯,待确认后再决定下一步。另,顾大人同意此案暂不扩大知情范围。

黛玉看完信对紫鹃说:“给梁四海传话,让他漕运上的弟兄盯住这个人就好,不要接触不要惊动,等官面上的核验结果下来再说。”

紫鹃应声去传话,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问:“姑娘,若这人真是当年替药的姓钱的,他在天津卫好端端做着生意,为什么不跑远些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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