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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血布为号,旧仆自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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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开口,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块灰布短衫的碎片上,过了许久才说:“他们放出一个替身来试探,看外面的人认不认得真的林忠。”

“沈公子也是这么说的,”梁四海点头,“他说马场里的人可能还不确定外面来的是谁派的,先放一个假的出来投石问路,如果我们把假的当真的带走了,他们就知道我们没见过林忠本人。”

“所以真正的林忠还在里面,”紫鹃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。

黛玉把视线从布料上移开,抬头看着梁四海:“沈公子现在怎么打算?”

“兵部的回函今天傍晚到了,”梁四海说到这里语气里有了些底气,“军产资格两年前已经注销了,那块军牌是过期的假牌,巡检现在有权以私人庄地非法悬挂军用标识为由申请搜查令,但搜查令要走京县和大理寺联签,顾大人说最快也要明天午时才能批下来。”

黛玉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,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,然后转回来坐下,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:“明天午时之前他们如果想再从渠里运人出来,差役能拦住吗?”

“能,”梁四海很肯定,“沈公子把渠口和另外三条路都留了人昼夜轮值,进出必须登记。”

黛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:“那就等,搜查令一下来就进去。”

梁四海应声要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几乎是犹豫着才说出口的话:“姑娘,那个替身老头醒过来之后……如果他肯说话呢?”

“他会说话的,”黛玉声音很轻,“一个被迷了药捆在木筏上从暗渠里推出去的人,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被胁迫,他被救下来之后不可能替关他的人守口如瓶,那不合人性。”

梁四海走了之后紫鹃收拾完茶具,犹豫着站在黛玉身边没有回自己屋里去。

“你想问什么就问,”黛玉把灯芯拨暗了些。

“姑娘,”紫鹃的声音很低,“如果明天进去了,里面真的有林忠,他……还能作证吗?”

黛玉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不算回答的话:“他能扔出那块血布,还记得林家的火警暗号,说明他脑子是清醒的,至于身体……等见到人再说。”

紫鹃点了点头便退到外间去了,黛玉独自坐着把灯火看了许久,正要起身歇下时雪雁又来了,这次她的神色不是紧张而是困惑。

“姑娘,方才梁四海的人又折回来在角门递了一句口信,”雪雁挠着头像是自己也没想明白,“他说那个替身老头还没等审就自己醒了,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——带我走的那个人手里拿的牌子是不是大理寺的?”

黛玉本已半转了身要回里屋,听到这句话脚步定住,慢慢转回来看着雪雁:“他问的是把他带进马场的人?”

“对,”雪雁把口信原话又学了一遍,“他说他是在灌渠边上被人架住的,那人亮了一块牌子说是官府办案叫他配合,他没看清是什么衙门的牌子但形状像大理寺的腰牌。”

屋里的灯火晃了一下,不是风吹的,是黛玉走回桌前时衣袖带起的气流。

她在桌边站了片刻,指尖压着桌沿,声音里没有惊慌但多了一层此前没有的冷:“把这句话一字不改写下来,明天一早第一件事送给沈公子。”

雪雁赶紧去拿纸笔,紫鹃从外间探进头来看了黛玉一眼,欲言又止。

黛玉对上她的目光,说了一句让紫鹃后背发凉的话:“押林忠的人,用的是大理寺的腰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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