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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首页何在,三家都说不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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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贾琏,通兴当铺典当铜片一事,你知不知情?”

“我……”贾琏咽了一口唾沫,“当铺的事是赖升经手,我确实不知道那铜片是林家箱笼上拆下来的。”

凤姐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,只是把目光移到别处去了。

黛玉这时才站起身来,向陈核账官欠了欠身:“大人,首页缺失固然使得最初接收总数无法直接确认,但十二只箱笼的编号清单、贾琏早年交接时亲笔签收的九只箱笼底联,加上三只缺失箱笼各自的处置记录,至少能证明这十二只箱笼确实进过荣府的门。”

陈核账官把笔放下,点了点头:“本官记录在案。”

他合上册子站起来,环视了账房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贾政身上。

“贾大人,本官今日核验至此,有一事须提前知会——户部堂官已批复扩大核查范围的申请,明日起,荣宁二府与王家之间的银钱往来账目均须备查,届时本官会带文书再来,还请府上提前准备相关账册。”

贾政脸上仅存的一点血色也褪了下去,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紧:“连宁府也要查?”

“盐课暂存银的流向涉及多方,户部不能只看一本账。”陈核账官语气公事公办,没有多余解释,“另外,王家军需转款的对账联也请一并备妥。”

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,连凤姐脸上那点从容都消了几分。

王夫人在侧门处站着始终没有再往里迈步,佛珠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她的手指攥着那串檀木珠子,指节处隐隐泛白。

众人散去之后,平儿从廊下绕过来,步子很轻,走到凤姐身侧低声说了一句:“奶奶,那本蓝皮副账的第一页,当年我抄的时候见过接收总数,是太太口述我落的笔,虽说不算正式文书,但那个数字是有的。”

凤姐脚步停住,偏头看了平儿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页还在不在?”

“在奶奶陪嫁箱底层夹着。”

凤姐没有接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,走了十来步才扔出一句:“先别动,让我想想。”

黛玉走在回院的路上,风把她袖口吹起来又落下,雪雁跟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:“姑娘,方才平儿姐姐朝这边看了一眼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黛玉没有回头,“她在掂量,凤姐姐也在掂量,朝廷既然要查王家往来账,凤姐姐手里那本副账就不只是自保的筹码了,它随时可能变成她的罪证。”

雪雁没有再问,只是加快脚步替黛玉撑开了院门的帘子。

当晚,紫鹃把消息整理好用旧法送出,便笺上只写了一行字:户部明日扩查荣宁二府及王家往来,凤姐尚未决定交出副账。

而荣庆堂那边传来的消息是,陈核账官离府时在门房处多停留了半刻,他的书吏在府门口递签时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但被门房听见了:“明日还有内阁的追加文书要送过来,你们老爷怕是要早些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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