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亲随涉案,沈郎回避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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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之站在屏风边,把两只手拢在袖中,面上看不出表情。
顾廷章问完了该问的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。
“顾安,你跟了我十二年。”
顾安的头又磕了下去,额头撞在砖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大人,小人知罪,只是……弟弟是小人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顾廷章没有再看他,转向一旁的刑部书吏。
“将顾安移交刑部核查,与逃饷案并案处理,大理寺不再过问此人。”
顾安被带走后,偏厅里只剩沈砚之和顾廷章两人。
顾廷章背对着沈砚之站了许久,忽然说道。
“砚之,从今日起你不只是回避父亲旧案那部分,而是全面回避密折相关的所有支案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不是要把你踢出去。”顾廷章转过身来,面色疲惫。
“但王子腾明日必会以此事做文章,说大理寺内部已被渗透,提请将盐案移交兵部会审,我必须在他开口之前自己把姿态做到位。”
沈砚之从袖中取出一叠纸。
“这是我所有的私抄目录和批注,今日一并移交,归档匣中还剩的完整抄件也请您派人清点入库。”
顾廷章接过那叠纸时,指尖顿了一下。
“你手上就什么都不留了?”
“案件是大理寺的案件,不是我个人的案件。”沈砚之把手收回袖中。
“只要卷宗副本足够他人继续查,我在不在值房里没有区别。”
顾廷章把那叠纸锁入案旁的铁柜。
“王子腾下一步会提移交兵部,我会挡,但你暂时不要再出现在任何与此案相关的场合。”
沈砚之行了一礼便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顾廷章叫住了他。
“你那个针孔标记的习惯,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入大理寺第一年您教我的。”沈砚之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说过,公文离手便不再属于你,但页序若被篡改,针孔不会说谎。”
顾廷章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让他走。
入夜,沈砚之回到沈宅,推开书房门时看见案上放着紫鹃送来的一只小匣,匣中是黛玉补齐的全部遗书交接文书副本,每一份签押旁边都加盖了时辰戳与见证人骑缝章。
他把文书逐页翻完,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看到黛玉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话:副本足否,能否续查。
沈砚之把那行字看了很久,提笔蘸墨,只回了两个字:足够。
他放下笔起身去关窗,却在推窗的一瞬看见院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放着一只不大的木盒,盒盖未合,月光照进去,里面躺着几张泛黄的薄纸,纸边裁痕整齐,隐约可见盐引编号的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