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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内侍借卷,逾期三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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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直接扣问夏守忠。”沈砚之把官帽重新端正。“他是内廷中官,大理寺无权私审宫人,强行传唤只会惊动上面,反倒叫经手人有时间串供。”

顾廷章点了点头:“那你要什么?”

“我只申请核验手令来源,采办处签发手令须有底档存留,底档上有用印人与批复人,若能调出原档,便能知道这道手令究竟是谁批的。”

黛玉隔着屏风补了一句:“顾大人,夏守忠佩戴林家玉扣一事,我不打算现在追问,若他只是替人办事,追得太紧反而断了往上查的路。”

顾廷章看向沈砚之:“你也这么想?”

“一致。”沈砚之从袖中取出一份拟好的文书。“这是调取手令底档的申请,请大人批转内廷司务,理由写的是大理寺疑案别录核验借阅程序,不提盐政,不提林如海。”

顾廷章接过文书细看,提笔改了两处措辞,随后盖上大理寺司印。

“五日,内廷回文最快五日,若逾期不复,我再走都察院催办。”

沈砚之收好文书,正要告辞,黛玉在屏风后忽然出声。

“沈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林姑娘请讲。”

“夏守忠最后一次来荣府传话是三个月前,那回他替元春娘娘带了一只赏匣给贾母,匣中是宫制点心,可那只赏匣的底封上盖着采办处的出库章,与今日手令上的宫印一模一样。”

沈砚之停住脚步:“你是说采办处的印不止用在官文上,连赏赐出库也用同一枚?”

“我当时留心看过,章形相同,朱色一致,这枚印在内廷并非机密物件,夏守忠若常年经手采办出入,接触印章的机会不在少数。”

顾廷章搁笔道:“所以你担心的是,手令上的宫印虽然为真,却未必代表真正的宫中授权?”

“印是真的,批文未必是上面的人亲手写,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
沈砚之与顾廷章对视一眼,各自沉默了片刻。

“五日之内不动夏守忠,也不惊动荣府。”顾廷章收起文书副本。“等底档回来,再看批复人是谁。”

沈砚之行至门槛,忽而回身,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顾大人,方才库吏还提了一句,我原想回来再报,那道借卷手令的落款日期是乙卯年九月十四,可据宫中品级录,元春在乙卯年十一月初三才由女史晋为贵人,手令上却已经写了贵人贾氏的宫号。”

屏风后传来茶盏搁回托碟的轻响,黛玉的声音隔着纱面透出来。

“贵人贾氏的宫号,写在她晋封之前的手令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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