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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音孔开槽密语连成案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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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条狭槽只能从第三音孔开启,错动一根弦,槽内薄纸便会被夹断。”

黛玉将图样与琴匣分置两案,不许任何人先碰琴弦,又请顾廷章派书吏到潇湘馆外间见证,待封签与匣身旧痕逐项相合,才让雪雁上前。

雪雁看着琴枕下的三根旧弦,手指悬在半空。

“姑娘,第三根弦从外往里数,还是从里往外数,图上没有写明,若认反了怎么办?”

“看弦尾。”

黛玉取来贾敏旧琴谱,把末页所画的三点朱砂与琴枕对齐。

“母亲习惯从宫音起记,第三根该是这根,先卸弦尾,弦头暂且不动。”

沈砚之站在屏风外,听完便道:“图上写错动一弦便会夹纸,卸弦以前,先用薄竹片试槽内机簧,若竹片受力,便不可再动。”

“竹片会不会碰坏里面的纸?”

“只探音孔外沿,不入暗槽。”

顾廷章翻看匠作图,在开验册上添了一行。

“林姑娘若仍不放心,今日可以不开,物证未到非取不可的时候,谁也不能催你。”

黛玉望着琴匣边角被人撬出的旧伤,伸手将断弦铜片交给雪雁。

“父亲既写依音取之,便是要我按这条路走,照图开吧,若有阻力立刻收手。”

雪雁先松弦尾,再将铜片贴进第三音孔,铜片进去不过指甲宽,便碰到一处向内回弹的木舌。

“姑娘,这里有东西推回来,我不敢再进。”

沈砚之问道:“木舌回弹时,第三根弦可有移动?”

“弦尾松了,弦头还扣着,方才木舌一动,弦身也跟着向上抬。”

“再松半圈,别将弦全卸下来。”

雪雁依言转动弦轴,木舌随之退开,琴枕侧面露出一线暗口,黛玉亲自把断弦铜片送进去,沿槽壁轻轻拨向左侧。

匣腹里传来木扣松脱的轻响,一片薄得透光的纸从暗口探出小角。

“先别抽。”

黛玉扶住琴匣边沿,转头对书吏道:“请记下纸角朝向,墨面向上,右侧有水纹,取出以前未见撕痕。”

顾廷章看过纸角道:“记清楚,再用两片素绢夹取,手不可直接碰墨。”

鱼鳞纸被完整托出时,纸面没有长篇遗言,只列着三行日期与一处卷页编号,最末另写了八个小字。

雪雁辨出林如海的笔迹,喉间的话没能接上,只将纸托到黛玉面前。

“姑娘,是老爷写的。”

黛玉先看三行日期,随后移向末尾。

“乙卯四月初九,五月二十七,七月初三,这是三封密折递出的日子。”

沈砚之隔着屏风问道:“可有收折之人的名字?”

“没有,只写内递二字,第三封后添了复核盐引。”

“旧卷编号呢?”

“都察盐字乙卯十七卷,附页乙三至乙七,与目录所缺页数正好相合。”

顾廷章接过书吏誊本,逐字核对后问道:“最后八字是什么?”

黛玉看着那行墨迹,将鱼鳞纸放回素绢之间。

“若吾病势骤重,验方不验名。”

屋里无人接话,雪雁原本扶着琴匣的手慢慢收回,抓住自己的袖口。

沈砚之先开口道:“这句话须分清,令尊没有说自己中了毒,也没有写哪位医者害他,只留下验方之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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