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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卷宗旧号牵出父辈同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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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几个字合起来,正是都察盐字乙卯十七卷,沈清衡旧案的卷宗编号。”黛玉隔着荣庆堂西暖阁的槅扇,将第三份誊件放入鸳鸯备好的公文匣中,封口处已经写明启封人数与交接时辰。

沈砚之没有碰那只匣子,只看向旁边的登记册道:“原绢仍在潇湘馆,今日交出的只有誊件与解字过程?”

“原绢离院,便容易多出一段无人能说明的经手。”黛玉把琴谱抄页放在誊件之后道:“沈大人若要核验,可凭鸳鸯姐姐的记录到潇湘馆查验,不能私自带走。”

“林姑娘肯把边界说在前面,省得我日后越过。”沈砚之翻开登记册,先签下收件二字,又将封匣推给顾廷章道:“顾大人在场,此件由大理寺正式接收,往后每次启封都须两人以上画押。”

顾廷章验过封纸道:“家书可以指明查证方向,却不能因林大人生前留下勿信病亡四字,便倒推必有谋害,更不能凭旧友可托四字认定沈家与此案清白。”

“顾大人的意思,我明白。”黛玉把三折为证一栏单独圈出道:“遗书所说只证明父亲心有疑虑,三封密折是否存在,写过什么,经过谁手,仍须另寻文书与人证。”

“你能这样分开便好。”顾廷章将誊件收入公文匣道:“世人见到亡者遗书,常把其中猜疑当成定论,到了公堂,却要问猜疑所指何事,可有实证,何人经手。”

沈砚之看过卷号,手掌从袖口移到案沿道:“乙卯十七卷,我幼时曾听父亲提过,他弹劾江南转运司虚报军需,将盐引折成官银,再把银子列入北边军饷。”

“后来为何以证据不足结案?”黛玉问道:“沈老大人既已查到虚报军需,总不会只凭盐商口供上折。”

“父亲拿到过一份盐引编号表,附表之人没有落名,只在卷中称江南故交。”沈砚之看向誊件末行道:“如今看来,那位故交多半是林大人,只是附表后来未能坐实,父亲也因此被指越权查盐。”

顾廷章抬手截住他的话道:“多半二字只能留在此处,卷册调出前,谁也不能把附表人写成林如海,更不能将两位父辈的旧交当成今日结盟的凭证。”

“顾大人放心,我请沈大人来,是因卷号牵涉沈家旧案,并非要他凭父亲一句托付,便替我承担后事。”黛玉把旧友可托四字覆上一张素纸道:“托付查案与托付终身,各有分寸。”

沈砚之听见这句,没有顺势接下旧友之名,只从公文匣旁取出空白申请道:“林大人把卷号留给姑娘,选择是否查下去的人仍是姑娘,我能做的是依律调卷,再将查到的结果送回来。”

“倘若调卷会牵出沈老大人旧日罪名,大人还查不查?”黛玉望着申请末尾尚空的署名道:“当年朝廷结案,沈家也因这份案卷受过查抄。”

“正因受过查抄,更该知道卷中哪句话经得起复验。”沈砚之蘸墨签名道:“若父亲所奏有误,错处由沈家认,若有人抽换证据,便查清是谁动了手。”

顾廷章把申请接过去道:“调阅旧卷须说明新案关联,你们手中只有一份未经官验的遗书誊件,理由还不够。”

“另有林家三封密折失踪的文书目录,沈老大人案卷中又记有江南故交附表。”黛玉从袖中取出先前誊录的密折递送单道:“两项互相核验,足以申请查目录与封存状况,不必先查正文。”

“这份递送单从何处来?”顾廷章没有接纸,先问登记人道:“若来源不明,大理寺收了也是后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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