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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假借三千两回银入私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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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升抬手抹去案沿的水,话也说得急了:“小人只奉命在借据上押名,银子进了什么户,又从哪里来,小人一概不知。”

“那便说是谁叫你押名。”

黛玉看着纸页上的赖字:“你若真不知银钱来处,尚可把自己的那一段讲清,若还拿修祭田搪塞,宁府的票据先能定你一句虚报。”

赖升往贾蓉那边看去,见他没有出言相护,只得说道:“前年四月,旺儿拿借据来,说荣府要平一笔旧款,借宁府名目转过去,三个月后再补一笔利息,绝不叫小人担债。”

探春追问道:“谁许你借宁府名目,旺儿口头一句,你便敢押三千两?”

“他带着凤奶奶外账房的铜牌,另有周瑞家的传话,说两府同气,账上挪个名目不碍事。”

赖升说到这里,又急忙添道:“小人没有见过二太太,也没有从中得银,只收了二十两车马钱。”

祭田外响起车辙声,凤姐带着平儿赶到田门,隔着屏门听完口供,才开口道:“赖管家这张嘴倒会拣轻的说,铜牌是旺儿领出去的,借据却有你亲笔押名,二十两也从未进宁府公中。”

赖升朝屏门跪下:“奶奶当初说只周转三个月,小人若知道银子是林姑娘的药款,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押。”

“你不知道银子的来处,我却该知道么?”

凤姐把一张凤字乙户的开户凭条放到案上:“这户用来收各处归还的公银,虽由外账房支取,却并非我的私房,林妹妹若要问,我回府当着老太太逐笔说明。”

黛玉没有与她争这户究竟归谁,只把三张凭据按先后次序排好:“药款虚报,借款虚立,还款原数回流,利息另从外债补入,凤姐姐方才所说的公银,须先解释为何要经这三道手续。”

凤姐扫过赖升的借据,伸手把腕上的绢帕理回袖内:“府里缺银的时候,外账要替公中遮补,若人人都只认明账,月钱与席面早就断了。”

“周转可另立借据,也可由公中签押,何须借林家药费起头,再用宁府假债洗去出处?”

探春把核验单递到她面前:“这一回既无修缮用途,也无真实借贷,凤姐姐再说普通误记,便连票号的两次转兑也要算作误记了。”

凤姐没有接核验单,只问平儿:“蓝皮副账中,凤字乙户还有几笔同样的回银?”

平儿从随身封套取出五页目录,将对应暗号逐行指给书吏:“眼下能接上实物的只有赖升这一笔,其余须调票号底根,不能先算在谁头上。”

沈砚之翻至目录末页,叫书吏把五组暗号分别抄录:“今日只封已经核实的三千两,余下各笔另行取证,凤奶奶也可将公中用途一并备齐。”

凤姐望着那五行暗号,手里的帕子被折出一道新痕:“原来平儿留的目录,不只林家这几页。”

“平儿没有添一个字,五组暗号原就出自蓝皮副账,烧掉白册,也少不了票号存根。”

黛玉合上林家药款抄件,目光落在书吏刚刚送来的底根总目上:“沈大人,请再验一次,这种当日回转的记法究竟出现过几回?”

沈砚之逐项看过印记与兑付日期,将总目交给顾廷章派来的随员封存:“票号底根显示,同样的回银手法一共使用了五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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