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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母女闭门争执旧物难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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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准许拿林家旧物偿薛家的人情?”宝钗握着笔,却没有替母亲落字:“母亲若仍觉得这些东西只值一桩买卖,女儿便无话可劝,只能请母亲亲自写。”

薛姨妈侧过脸道“你为了一个林丫头,连亲娘也要送到案卷里么?”

“女儿今日拦下这份糊涂,才是不愿母亲进案卷。”宝钗把笔搁在纸旁:“旧物能归还,欠款能偿,人情往来却经不起藏,母亲若肯说实话,尚有分清责任的余地。”

屋内安静下来,只剩窗外枝叶擦过檐角,薛姨妈来回翻了几页目录,最终把其中三项去处写下,却仍将玉扣一栏空着。

莺儿候在廊下,等宝钗出来便迎上去:“姑娘,太太可答应归还旧物了?”

“她肯认药铺得过银钱,却不肯认所有去处。”宝钗把誊好的目录递给莺儿:“你把这份送到潇湘馆,只说请林姑娘宽限两日,余下几件我会继续查。”

“太太若知道是我送去,只怕又要说我吃里扒外。”

“你不必多说屋里的争执。”宝钗替她理好包在目录外的素纸“只交东西,问到玉扣便说尚未查清,别拿听见的半句话替任何人定罪。”

莺儿应下,却在潇湘馆见到紫鹃时,仍没忍住低声:“太太说旧物换来的银子填了药铺欠款,若全数归还,薛家便得重新认债,姑娘劝她写明,她们为此争了许久。”

紫鹃接过目录道:“宝姑娘可说要拿自己的首饰补么?”

莺儿看了看院门:“姑娘提过,太太不许,还说妆奁不能替林家填缺,后头她们又说到宫中人,我没听全,不敢乱传。”

黛玉从里间出来,正听见最后一句:“没听全的话便留在梨香院,不必替我们补齐,宝姐姐送来的目录在哪里?”

紫鹃将素纸拆开,见上面逐项列着海棠银簪,累丝耳坠与白玉扣等物,前两项已写清寄售时日,唯独白玉扣后只留着药铺旧印。

“宝姑娘愿拿妆奁补缺,是她的心意。”黛玉把目录放到案上:“可薛家所得不能由她一人代偿,否则经手之人仍旧不必说明,往后只须推一个肯担责的出来便成了。”

莺儿低声问道:“那姑娘还肯给我们两日么?”

“肯。”黛玉另写一张回单:“旧匣暂不拆封,薛家逐件注明来源与现状,已经遗失或转抵的,也须写出经手人与受物之人,宝姐姐无需拿私产抵偿。”

莺儿接过回单,眼眶发热,却仍规规矩矩行礼:“奴婢会原样带回,姑娘放心,宝姑娘既答应查,便不会再叫旧物无声无息地没了。”

她离开以后,紫鹃将目录举到灯前,白玉扣一栏的药铺印下透出被刮薄的纸痕,背面还留着半行未曾除净的小字。

黛玉把纸接过去,依着斜光辨认:“这一栏原先写过名字,后来才被人刮去,薛姨妈既肯承认抵过宫中年礼,便是怕这个名字落在案卷里。”

紫鹃将药铺寄售簿抄件取来,两张纸上的货号正好相接,玉扣后方还盖着一枚内廷收讫小印,她看清印文后抬起头:“姑娘,这枚林家玉扣的去处,写的是宫里夏守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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