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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空白案卷只等她来落笔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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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票账尾另有一行,同日还有一只无名木匣,被送往城南旧库。”沈砚之将抄件呈给贾母,原件仍由坊正封存在当铺。

贾母看过送当日期,手里的珊瑚拐杖挪到膝前道:“第四号箱入府后才一个月,琴谱便流到外头,你今日带这些来,是要玉儿告荣国府么?”

“是否申诉,由林姑娘自己决定。”沈砚之将一册素封卷宗放在桌上道:“晚辈今日来,只为说明她已有权申请封存证据。”

“你既查到了城南旧库,为何不先把木匣寻回来?”贾母没有接那册卷宗,只叫鸳鸯把当票抄件送进帘内。

“旧库承租人尚未核实,贸然查找会惊动持物者。”沈砚之看向桌上的素封道:“林姑娘若愿正式申诉,官府可以凭当票申请搜验,若暂不申诉,也可先封存琴谱与口供。”

“暂不申诉也能封存?”贾母问道:“官府既不立案,凭什么替她看守东西?”

“以财产争议预存证据登记,须由继承人具名,说明物件来源,再由坊正与当铺共同验看。”沈砚之把一张格式纸放在卷宗上道:“此举不列被告,也不会传审府中之人。”

帘内传来纸页轻响,黛玉看完格式,开口问道:“若日后查明琴谱并非从林家箱中流出,我可要担责?”

“要。”沈砚之答得清楚道:“具名之人须保证所述出自亲见或可靠见证,若明知不实仍申请封存,物主可以反诉。”

贾母听到这里,面色才稍稍和缓道:“官府的规矩既也拘着玉儿,便不算由着她一句话拿人。”

“律法若只拘被告,原告便可借诉状害人。”沈砚之把墨盒推回原处道:“林姑娘要写明继承资格,财产来源,保管经过与证人姓名,每一项都须核验。”

“沈公子既受过我父亲指点,又在查盐务旧案,为何不劝我即刻申诉?”黛玉隔帘问道:“林家箱笼立案,与你追查第十一箱也有益处。”

“林大人旧案是公事,林姑娘是否状告外祖家是私产选择。”沈砚之没有碰那册卷宗道:“若用旧恩催你配合,我与那些借亲情挪取林产的人便没有分别。”

贾母的拐杖在毯面划过一道浅痕,隔了半晌才说:“砚哥儿这话重了,府里纵有错处,也未必人人都存了侵占的心。”

“晚辈只论程序,不替任何人定心。”沈砚之朝上首行了一礼:“府中若能自行归还财物,交出经手凭据,林姑娘也可选择不递诉状。”

“若归还不全呢?”黛玉问道。

“她仍可申诉。”沈砚之:“今日封存的证据不会因府中补偿而失效,也不会因亲属私下和解便自动撤去。”

贾母抬手叫鸳鸯取来自己的印匣:“玉儿,外祖母愿先替你盖一份见证印,证明第四号箱当年确由贾府代管。”

“老太太若盖此印,便等于承认府中负有保管之责。”沈砚之提醒说:“日后箱中物件短少,官府会先问代管人。”

“她母亲临终把她托给我,箱笼也随她进府,这份责任本就推不掉。”贾母把印匣打开道:“我只盼你们查明是谁动的手,别把一家子都写进罪名里。”

“外祖母放心,我不会拿一人的过错替旁人定罪。”黛玉在帘后起身,向上首端正行礼:“可该由谁承担的,我也不能替他抹去名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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