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王夫人,你慌什么?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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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父在世时已经拆阅,晚辈整理遗物也看过一遍。”沈砚之将书匣推到案中道:“林大人只问京中可有品行端正的女先生,想为独女延请,并没有托付旁事。”
“只为请女先生,怎么还要烦劳沈公子亲自送还?”王夫人拿起书匣却未打开道:“信中可曾提及林家箱笼与银钱,或请沈家代收什么财物?”
沈砚之放下茶盏,衣袖从桌沿收回道:“晚辈尚未提财物,夫人却先问箱笼,莫非林大人另有东西寄到荣府,至今没有交到林姑娘手上?”
王夫人的手从匣扣上移开道:“玉儿寄居府中,林家遗物都由长辈代为看顾,我多问一句,也是怕外头信函与府中清册彼此冲撞。”
“如此说来,府中已有完整清册。”沈砚之朝贾政说道:“晚辈倒可放心,林大人身后遗物有人照管,总不至于连寄出与收存之数都说不清。”
贾政听出话里的分量,便朝王夫人问道:“林家箱笼近日究竟出了何事,为何连外客都问到清册?”
王夫人将书匣交给鸳鸯道:“不过是旧箱编号有误,老太太已经命琏儿查找,老爷不必在客前提内宅杂务。”
“既是编号有误,照原始封单核对便可。”沈砚之没有追问,只从袖中取出一张祭帖道:“晚辈今日依礼吊唁,旁事未经林姑娘许可,也不便多言。”
帘后的黛玉听见未经林姑娘许可几字,指腹离开袖中旧玉,玉面从沈砚之进门起始终安静,没有显出任何字迹。
贾母隔帘说道:“沈公子顾礼周全,玉儿体弱,今日不便当面见客,这封信由我转交,她若有不明之处,再请她舅舅代为询问。”
沈砚之起身行礼道:“老太君安排妥当,晚辈不敢冒昧,只请将书匣原样交到林姑娘手中,匣内另有家父当年批过的两页文章,也该物归故人之后。”
黛玉隔帘说道:“有劳沈公子送还父亲旧函,家父既曾向沈老先生请教,晚辈理当记下这份旧谊,待看过书信,再由舅父依礼致谢。”
外间安静了片刻,沈砚之才答道:“林姑娘不必谢我,旧物归还原是本分,若信中字迹或封口存疑,也请先验过再收。”
王夫人抬手去端茶道:“沈公子未免谨慎过头,一封论学旧信,难道还会有人动手脚?”
“夫人方才担忧它与府中清册冲撞,晚辈自然该谨慎。”沈砚之把祭帖留在案上道:“林大人的亲笔一旦牵涉遗物去向,少一字与多一字都可能生出误会。”
贾政见王夫人还要再问,便叫人添茶道:“贤侄治学严谨,难怪今科高中,只是林家旧物如今正在查点,等琏儿回来,总会有明白结果。”
“晚辈在翰林院校阅旧档,也常见多年误记由一张原单澄清。”沈砚之整理好衣袖,朝贾政道:“既然府中正在查点,或许晚辈还能辨认沈家旧收文格式。”
贾母在帘后问道:“沈公子的意思,是那封信里还提过别的东西?”
“信中所说是否与府中缺失箱笼相关,晚辈尚不能妄断。”沈砚之朝垂帘一礼,随后看向案上封存清册道:“若诸位不嫌冒昧,我想亲眼看看林如海第十一号箱的封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