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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铁证在此,你还敢嘴硬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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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瑞家的伸到半途的手收了回去,转而扶住歪斜的灯罩,朝晴雯说道:“你看真切了,东西当真从我袖里掉出来,库房那夜又是哪一夜?”

晴雯仍将旧布按在案上,指腹贴着木模边沿道:“腊月十九,二更前后,我奉宝二爷的话去取旧画轴,走到西库墙外,正见你抱着一卷旧纸出来,身后还跟着管库的婆子。”

“那几日各房都在清点年礼,我出入库房算什么稀奇事。”周瑞家的把袖口往里折了折,又问道:“你既捡到林家的东西,为何不当日交出来,偏藏在怡红院炭篓里?”

“当日交给谁,交给你么?”晴雯将木模往黛玉面前推近道:“我只知道这东西从你身上落下,还不知道它用来做什么,今日听见假箱封条的事,才敢送到林姑娘这里。”

周瑞家的看向黛玉道:“姑娘听见了,她私藏主家物件多日,连宝二爷都不曾禀告,谁知道这木模是捡来的,还是她照着封条偷偷刻的?”

晴雯的手离开旧布,转身朝门边说道:“嫂子若说我会刻印,便请个木匠来验,我这些日子有没有碰过刻刀,怡红院里也总有人知道。”

“你素日手巧,撕扇子也罢,补雀裘也罢,什么精细活计做不得?”周瑞家的拢住沾了灯油的帕子道:“林姑娘要凭你的话给我定罪,老太太跟前怕也说不过去。”

“没人凭晴雯的话定你的罪。”黛玉将木模翻过来,看见背面留着两道墨线,便朝雪雁道:“把四号箱封条的拓样取来,再请林之孝家的把原封条送到廊下,当着众人的面比对。”

周瑞家的挡在门前道:“四号箱已经封存,姑娘又要拆封,往后少了什么东西,谁来承担?”

“只取昨日揭下来的旧封条,不动箱中物件。”黛玉将空封套递给鸳鸯道:“封账房已经丢过一张清单,再不当面核验,明日木模也可能无故少一块。”

鸳鸯收好封套,朝林之孝家的说道:“你亲自去取,带两名当值婆子同行,封条取出以后让她们在封纸背面画押,谁也省不得这道手续。”

周瑞家的还要分说,门外却传来宝玉的声音道:“晴雯昨晚才知道封账房失窃,她若早有心构陷,为何要等到今日才拿出来?”

宝玉进屋看见晴雯站在案边,便将随身小厮留在廊下,又朝黛玉说道:“这木模确实藏在我房中的炭篓里,前日我找手炉时还碰见过那块旧布,只当她收着引火。”

“二爷这番话,只能证明木模在怡红院待过。”黛玉把椅旁的位置让给他道:“晴雯是否清白,要由木模留下的痕迹作准,不能只凭你愿意相信她。”

宝玉听罢没有再替晴雯争辩,只朝她说道:“你把那晚看见的事说全,记得什么便说什么,记不得也别为求周全添上去。”

“我看见周嫂子抱着旧纸出来,纸卷外头系着蓝棉线,管库婆子手里提着一只漆匣。”晴雯回想墙外灯影,又补道:“周嫂子走得急,袖子挂过墙角枯藤,木模便落在雪泥边。”

“那夜西库清点旧画,我拿纸卷有什么可疑。”周瑞家的转向宝玉道:“二爷护着房中丫头,也该问问她为何在落锁以后跑去库房,莫非她原想偷些什么?”

“我叫她去取画轴,这事记在怡红院领物册里。”宝玉坐到黛玉下首道:“你若怀疑领物册也是假的,可以连册子与当夜守门人的签记一并取来。”

王夫人的轿衣在门外闪过,周瑞家的随即垂下头去,待王夫人扶着金钏进屋,她才上前说道:“太太来得正好,晴雯拿了一块林家纹印木模,硬说是从我身上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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